詹妮弗并非震惊,而是一副果然纸包不住火的表情。
“我听到米拉和爸爸说的。”
“米拉回来了?”
“是的,我早上去机场接她回来的。”
詹妮弗沉思了片刻,说:“能不能带她来见我?”
离开母亲的房间,艾玛内心还在挣扎,如果米拉愿意给母亲一颗肾,母亲就能得救,而米拉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还能得到照顾。
她居然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艾玛赶紧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这对米拉来说不公平。她那么抵触,一定不愿意。
吃过午饭,艾玛去叶丹青的房间找她,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她敲敲门,叶丹青说稍等一下。等了半天门也没有开,反而又是一阵响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艾玛赶紧打开门,看到叶丹青在地上趴在。她连忙将她扶起来,问她在做什么。
“上厕所而已,不用紧张。”叶丹青无所谓地说。
“我可以帮你,有需要你就叫我。”
“不用,我自己能行。找我什么事?”
“妈妈想见你。你……你同意吗?”
“同意。”
艾玛推着叶丹青上楼,她切实地感到这个姐姐变了。
“嗨,詹妮弗,你还好吗?”叶丹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人。
“米拉,你能回来我真高兴。”
叶丹青冷笑:“你当然高兴了,你的肾回来了,你得救了!”
“哦米拉求求你……”艾玛觉得米拉的话很刺耳,她心中泛起酸涩。
“艾米你先出去吧,我和米拉单独谈谈。”
艾玛还没动,叶丹青先说话了:“是怕她知道你们对我打了什么主意吗?你不敢让自己的孩子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詹妮弗虚弱地笑了笑,对艾玛使眼色让她出去。可艾玛没有动。叶丹青的最后一句话击中了她,这是她不曾了解的父母,也是她不曾了解的米拉。
“米拉,我理解你的心情,”詹妮弗看看叶丹青的轮椅,“这件事换成谁都不好受。我们当初对你……是我们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我并不强求你为我做什么,米拉,你能开心地生活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艾玛被母亲的深情感动了,她觉得这件事也许有转机。
叶丹青却说:“詹妮弗,论讨厌,维克托更胜一筹,但你虚伪得让我恶心。”
“米拉,不要。”艾玛不忍心母亲被这样形容,她心里慈爱亲切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与虚伪挂不上钩。
叶丹青扭头戏谑地说:“这就接受不了了?”
“米拉,艾米和这件事没关系,请别对她说这些。”
“好吧,那就对你说。我妈妈的肾好用吗?我想两颗肾当然好用,你觉得呢?”
艾玛不顾詹妮弗的眼神阻拦,问道:“你妈妈?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