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让财务部去调公司半年的银行流水明细,备注好资金用途,再让审计那边出个报告。另外,我让你找的律师到了吗?”
秘书点点头,立刻开始着手通知,“李副总,我去带人上来。”
先前分明已经确认过合同中没有任何问题,然而授权文件的泄露到底是怎麽回事,李衡正盯着手机,却见啓明星发过来消息。
那是一张截图,时间就在今天,那时候自己应该还在餐桌上。
衡玉:陆董,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衡玉:[项目预授权备案]
自己并没有发过这些消息。
然而这就是从自己账号上发出去的,李衡无法辩驳。
她心乱如麻。
就算要证据,陆家上下横竖一心,根本不可能作证,更别提监控录像了。
笃笃——
律师西装革履站在门口,“李副总,现在方便吗?”
李衡立即起身,示意秘书去叫陆铭昕,她随即带着律师前往小会议室。
桌面上摊开各式各样的文件,纸张颇多,律师仔细阅读之时,陆铭昕正好进门。
“你好,我是陆铭昕。”陆铭昕伸出手和律师交握,两个人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陆总,我是陈灵,你叫我陈律就好。刚刚李副总已经把情况都跟我说清楚了,目前来看不排除银行恶意抽贷的情况。银行并没有你们资金挪用的证据,为了反驳这个指控,我会写一封澄清函,要求对方七个工作日内提供具体证据。”
陆铭昕沉静听完,“可以,辛苦陈律了。我想请问,我现在能否将公司转让出去?”
李衡闻言,不等陈律回复她便拍案而起,“陆铭昕,你说什麽?”
难道我们所有的努力,共同的奋斗,你就要这样让它付之东流吗?
陈律因李衡的突然站起而有些紧张,眼见陆铭昕不回复,她犹豫片刻,还是回答问题。
“陆总,直接转让公司,成本太高,得先向税务局提供资産评估的报告,少说也要15天。到时候舆论发酵,对公司百害而无一利。除非折中,让别人代持您的股权。”
如果能通过代持协议将股权转移,陆铭昕的公司将与其母陆周执的公司不再存在任何关联,银行将会重新评估资金挪用的风险。
李衡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陆铭昕的意思。她想要物归原主,直接将公司股权交还给叶彩垣,连带着叶彩垣家的厂子。
她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想着这些。
李衡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真不知该说陆铭昕有一颗赤子之心,还是该说陆铭昕真是天真无邪。
陆铭昕点点头,认真考量片刻。
“陈律,我会尽快让我朋友接手股权的,麻烦你拟一份代持协议了。另外……”
陆铭昕话锋一转,直指咽喉。
“如果我公司里有商业间谍,还是高层,我该怎麽办?”
李衡愣住。
这公司里高层就那麽几个人,李衡便是其中之一。
陈律也怔住片刻,这公司真是卧虎藏龙。
“这……如果您确定某人有这个嫌疑,那麽您可以拿出证据後向法院申请行为保全,冻结对方访问公司系统的相关权限,之後确定损失金额,提交材料,申请立案调查。”
“是吗?”陆铭昕若有所思,眼底冰冷,“谢谢陈律,我会考虑的。”
李衡浑身都卸去力气似的,坐下了。
已然听不见陈律和陆铭昕接下来的讨论。
她不由地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委屈丶愤懑丶痛楚绞合在一起,几乎叫人肝肠寸断。
真想冲上去揪起陆铭昕,大声质问。
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难道你就因此。
如此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