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昕倒是比她着急,想着一定要让李衡健健康康。
却发现李衡怎麽喂都喂不胖。
主要是饭菜甜点拿过去,往往李衡一开始还在吃,忙起来就一口也顾不上了。
这工作狂。
到最後又只能让阿姨整碗复温,来来回回,李衡见阿姨辛苦,心里过意不去,便嘱咐说别做了。
可叫陆铭昕心疼得紧,更是让阿姨做好东西就下班,自己为李衡温菜。
今天在家也没注意阿衡究竟吃了东西没有,还让她一个人去见妈妈。
要不是自己派人跟在後面,竟然报回来说尤雍奇也在,还真要被陆周执摆了一道。
陆铭昕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仿佛一个坐在河畔的孩子,雾气笼罩下,晚蝉轰鸣,听不见风声,独自飘摇。
原来我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原来你因每分每秒的烧灼已然单薄如叶,只能载起一颗露珠的心事,无法承载动荡的大海。
对不起,阿衡,对不起。
陆铭昕轻轻在心中默念,一字一句地。
我叫陆铭昕。
我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我的价值不源于外界任何人的评价。
我只需要存在就充满价值。
陆铭昕不再流泪,她只俯身凑近,在李衡的额头悄然一吻。
陆铭昕心想,我一直很矛盾,真的,但好在,我始终没有变得复杂。
纯纯地喜欢,蠢蠢地努力。
此刻,她终于认定了这样的人生值得一活。
作为陆铭昕这个人,抛去一切外在协同社会身份的赋予。
永远地站在这里。
笔直得,就像是一句誓言。*
我将永远,永远。
永远皈依于你。
房门打开,陆铭昕站起来望过去。
是叶彩垣。
叶彩垣早就到了,她站在病房外目睹好友虔诚一吻,心里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
她只是兀然想起来一部电影,里面说着,“我们的选择并不重要。在某一时刻,当我们睁开双眼,将认识到爱无限,我们只需要用信心等待,用感激领受。因为爱和真理相遇,公正和平安互吻。”*
叶彩垣抓抓後脑勺,她成绩一直说不上好,但此刻,她似乎懵懵懂懂地理解了这段话。
“啓明星,我愿意签那个丶那个什麽协议。”
陆铭昕沉默许久,“谢谢你,彩垣。”
叶彩垣上前拍拍好友的肩膀,“李衡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陆铭昕点头後往外看,没见到Lisa。
“Lisa呢?”
“她说要和赵总那边对接一下,小王也需要有个人帮忙。”
陆铭昕为李衡掖了下被子,随即往外擡擡下颌。
“彩垣,我有事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