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吐出一口气,从衬衫内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在背面写了一个地址:“她一般都待在这,饮茶会友。不过我不知道她今日在不在……”
李衡正要伸手去拿,却见韩经理轻轻一擡手,名片瞬间离李衡远了不少,“欸……Lily,对不对?陆氏如果变天,还请你多为我在大领导面前说点好话,我叫韩绛雪,韩非的韩,点绛唇的绛,下雪的雪。我算是东南亚的万事通,不怕李经理你以後拜托我做事啦。”
长长一段话,因她的口音而七拐八拐。
目的倒是很清晰。
“可以。”李衡答应,“我会向上面报告的。”
韩绛雪笑眯眯地双手奉上名片,叫上一个司机,“天气热啦,老板。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王左静身形高大,面色不善往前走了几步,随後伸出手来。
韩绛雪咽了下口水。
李衡直接开口。
“钥匙交出来就行,韩经理,我们自己带了司机。”
“那我先兜圈,摄像头都开了,你们自己注意啊。”
王左静嘱咐完以後发动汽车而去。
热浪重重,李衡已经脱去了西装,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清凉,胸前别了一支笔。邹瑞打扮类似,和她并肩站在街角,再往里走几步,就是一栋不高的三层小楼,外墙刷着鹅黄的油漆。
这地方装修得极好,不难看出这栋建筑的主人颇具品味。
“你确定现在要进去吗?”李衡压低声音。
“确定。”邹瑞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拉伸了下背,“如果她还活着,我要亲口问她为什麽。”
她们跨过马路,就在正要推开玻璃门之时,一个肤色有些发棕的女孩猛地撞上两人,似乎是因为带着耳机,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她受到惊吓,一时间弹出去一米远,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邹瑞把她扶起来。
女孩摆摆手示意没事,她似乎是本地人,起身後先是双手合十道歉,嘴里念念有词。
随後她擡头,只见两人表情困惑,便换了几种语言询问,“?sorry?对不起?”
李衡沉默片刻,说出重点。
“我们是来找Linda的。”
听到Linda後,女孩圆圆的眼睛一亮,推门而入,仿佛招呼自家人似的在前面带路。
冷气混着檀香扑面而来,一路跟着女孩走到客厅,李衡和邹瑞双双入座。
女孩手舞足蹈,似乎是告诉她们在此等候就好。
不久,走廊深处传来拖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那是一个穿着白上衣丶黑短裤的女人,五官看上去极为熟悉,她正是那张港口照片上的女人,安丽琼,也叫做Alex。
Alex确实没有死。
安丽琼神色很不耐,似乎对有人扰了自己清梦十分不满。
只是她擡眼後,在看见邹瑞的瞬间,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慌乱,她甚至後退一步。
“阿Ray……”她刚要开口,就被邹瑞打断:“Alex。”
空气凝固了一瞬,李衡自我介绍道,“安丽琼女士,我是负责财産转移方面的律师,邹小姐想委托我把你们之前两人购入的房産处理掉……”
“我不叫这个名字。”Alex收敛情绪,刻意稳住自己的声音,“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们被带进一间小待客室内。
门一关,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在外。
不等李衡站稳,面前的两个人一下子就用粤语开始交流。
安丽琼最先发难,她的眼里满是不信任。
“阿Ray,你怎知我在这里?是陆董提醒你来的吗?”
“怎知?哈!”邹瑞闻言气极反笑,她往前走去,步步紧逼,“你为什麽觉得是她?为什麽不能是我,是我来找你?”
安丽琼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眉头紧锁,直言否定。
“这不可能。”
邹瑞胸膛起伏,已然怒不可遏。瞬间起手,直接抄过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向安丽琼。
安丽琼吓了一跳,往旁边闪避,却躲不过飞溅的碎片,掌心瞬间划开,腿上更是全是划痕,血肉模糊。
李衡下意识拉住邹瑞往後撤,因她动作迅速,两人这才没有被碎片划伤。
空旷的房间还留有花瓶砸碎的馀响。
安丽琼难以置信,自己曾经那麽温和的妻子竟然变得如此凶悍,大喊道,“邹瑞!你疯了?!”
邹瑞眼眶全红,几乎像是杀红了眼的屠户,没有半点悔恨。
“安丽琼,我为什麽不能是这样?我告诉你,我现在杀了你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