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到酒店的路再远一些,再远一些,希望永远不要走到终点。
可是只要是往终点的方向走,总是有走到的那一刻的。
苏墨染背罗映舟走进酒店,回头跟背上的人低声呢喃:“我们到酒店了。”
罗映舟没说话,头歪在他的肩上,他轻声问:“睡着了?”
回答他的是她清浅的呼吸声,苏墨染了然地笑笑,低声嗫嚅:“原来睡着了。”
他背着她走过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走进电梯,按下了最高层。
苏墨染把熟睡的罗映舟从他后背稳稳地放到床上,弯腰帮她脱鞋。
把她的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他蹲在原地,双眼凝视着她的脸,她微微地扭着头,伸手去扯脖子上的衣服布料,嘴里在咕哝着什么。
“什么?”苏墨染把耳朵凑近去听,听清了她说的什么。
“好热……”房间里开足了暖气,罗映舟身上穿着羽绒,才躺了一小会就热得脸红扑扑的了。
“我帮你脱外套。”苏墨染站起来要帮她脱掉羽绒,但是她不配合,光帮她脱件羽绒就把他整出一身汗。
他吁了口气,把自己身上捂得慌的羽绒和内里的毛衣都脱掉,放到一边,站在传遍低头看罗映舟,她还是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手在不停地扯着身上的羊毛衣,嘴里在呓语着热死了。
“我这就帮你把毛衣也脱了。”苏墨染单膝跪在罗映舟膝盖边,上半身探上床继续帮她脱衣服,他把手放到她的后腰处,扯着毛衣下摆,往上拉,“起来一点,手抬一抬。”
他半抱着罗映舟,把毛衣袖子一个个从手臂上扯掉,最后把整件毛衣从她头脱下来。
终于脱下来了,他在心里松了口气,把毛衣往床边一扔,他扶着罗映舟的肩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
他上半身要起来的时候,身下的人突然抬手搭住他的脖子,她半张着眼透过眼缝觑了他一眼,又重新合上。
“舟舟,松手,我得走了。”苏墨染把手搭到她手背要把她的手扣下来。
“不要……”她闭着眼呢喃,两只手绞在一起紧紧地勾着苏墨染,把他的头压下来,在他耳边口吐如兰。
“不要走。”
苏墨染浑身上下僵住了,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半饷之后他才清醒过来,继续扣罗映舟的手。
“唔……”罗映舟不满地嘟囔,一个翻身,腿一抬,把苏墨染带翻了,苏墨染刚想起来,她的大腿就压了上来压住了他的大腿,手一甩也搭到他胸膛。
罗映舟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紧紧着缠住他,苏墨染试图起身,他一动,罗映舟就用力往下压,低低呜呜地呵斥他不许动。
苏墨染脱力地陷入柔软的床,一点都动弹不得了,他也不想动弹了,连续两天爬雪山,又背着罗映舟走了那么长一段路,他累极了,纵使心爱的女人就躺在声旁,紧紧地抱着他,他也没有臆想联翩。
苏墨染合上眼,慢慢地呼吸便与罗映舟同频了。
凌晨时分罗映舟渴的感觉弄醒了,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看见苏墨染放大的脸,她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