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别动。”
江荷被迫仰着头看他,太近了,连他脸上的绒毛她都能看清。
纪裴川这段时间在依赖期发作的时候脑子里一片混沌,除了江荷之外装不下任何东西。
他想触碰她,拥抱她,亲吻她,想要再次被她的信息素占有。
那毫无疑问是标记在作祟。
他这样深信不疑,但他不知道这个该死的标记是不是彻底消失了,于是他想要进一步验证。
他看着这张脸,从上到下,仔仔细细。
好在那种依赖期的混乱状况并没有出现,他很清醒,信息素很平静,没有紊乱的迹象,他的情绪也很稳定,没有产生什么波动。
纪裴川确定标记完全消失了,他不会再被眼前的人影响分毫了。
“纪裴川!”
女人慌乱的声音响起,纪裴川感觉唇上一片温热,发现他被捂住了嘴。
纪裴川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后身子一僵。
如果不是江荷及时制止,他已经吻上去了。
“你,你是标记还没褪去吗?”
江荷忙站了起来:“今天先到此为止吧,等你标记褪去了我再来。”
她刚才真是被吓到了,不光是因为对方要吻她,更因为她并没有在他身上感知到标记。
纪裴川恍惚了一瞬,在江荷要走之前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
他抓得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他胸膛起伏着,似乎比她受到的惊吓还大。
江荷低头去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在抖,慌乱无措的情绪也一并传达给了她。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纪裴川喉结发紧,看向江荷:“我好像有点奇怪。”
“……可能是因为标记。”
“可是标记已经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是初次标记,这会让你对我产生一些雏鸟情结,很正常。”
纪裴川拧着眉,若有若思:“想吻你也是因为雏鸟情结吗?”
江荷一噎:“大概。”
他不说话了,不知道是对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
长而浓密的睫羽下情绪像一条在湖水里游动的鱼,一会儿冒出水面,一会儿隐没其中。
纪裴川的手不自觉摩挲着江荷的手背,亲密无间的碰触让他的心绪不那么混乱。
江荷好几次想把手抽走,却又在看到他迷茫和恍然的神情后忍住了。
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如果那也是预知梦,梦里纪裴川被她伤成那样也不愿意松开她,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雏鸟情结?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雏鸟情结,但她除此之外也不敢去想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