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画室的露台上朝天空仰望——数架无人机在外巡逻。清水别墅所在的街道开始有警卫队的人坐在车上日夜轮值监视。
这在向来冷清的住宅区已经相当显眼。
“星网上最近都在讨论这件事,但大多数人还是更相信你会平安无事的。”江洄走回房间坐在默蓝先生的身旁。
他在画板前握着画笔。
闻言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她突然凑近不错眼地盯着默蓝的脸。
默蓝一动不动,任由她观察自己,并垂眸望着她专注的神情,轻声问:“有问题吗?”
“有。”江洄往回撤了一步,仰躺在座椅里,“你最近似乎总是心神不宁,不管是谁和你说话,你老是在发呆、走神。”
甚至老管家私下忧虑地告诉她,先生这几天记忆力好像变差了,经常丢三落四。
并询问她:“会不会是因为压力太大?这是正常的吗?”
江洄只回答了他一句很绕的废话:“正常情况下,或许是正常的;但不正常情况下,就是不正常的。”特殊时期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是风雨来临前的预告。
而默蓝本人却对此有些反应迟钝。
他说:“是吗?”
江洄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起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医药箱。她把默蓝先生按在椅子上,然后在他陡然睁大的双眼中给他抽了一管血。
默蓝嗅到一点消毒水的味道,被卷上去的衣袖堆在臂肘,而裸露的皮肤却在忽然的凉意中微微泛红。
“我想在您房间和画室里装几个监控,可以吗?”江洄冷不丁出声。
“可以……”默蓝下意识答应,却蓦地顿住,“你要监视我的房间?”
突然,针扎入皮肤下。
有一瞬的刺痛,骤然打乱了他思考的节奏。
针尖也是冰冷的。
只有江洄的手指是温热的。
这让他感到了冰火两重天。
但那支分明很小的采血管却在他不自觉加快的心跳中愣是一点一点磋磨着时间。等他眼睁睁看着它注入足够的血量后,竟比江洄还要快地松了一口气。
江洄便有些疑惑:“很疼吗?”她好歹也是学过一些基本操作的,技术应该没那么差吧?
“不是,”默蓝偏过头,露出一点微红的耳尖,“有点冷。”
“是吗?”
江洄半信半疑。
他的胳膊明明摸着是热的,至少比她的手要暖和。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笑吟吟地对默蓝说:“那就说好了,我会在必要的时候,给您装上监控。”
然后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迅速起身离开。
她一回房间就联系上了医生。于是医生又一次打着“为江洄复查”的名义登门了。
“麻烦您拿去验一下血,不要让其他人看见,包括机器人。”江洄强调了一遍。
“我当然知道。”
医生熟练地接过,放进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而后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了眼四周戒备森严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