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确定,但很大概率就是这个原因。”
江洄把杯子合好,准备后面送去检验科。
然后起身打算去看昨天的监控。
倏尔,一只手陡然紧紧攥住她手腕。
她顿住,没有挣开。
反而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上去。
而后安抚地按着他的手背,问他:“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默蓝?”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地叫他名字。
默蓝坐在床尾,比她矮了一截。
他仰起脸,脸孔一如既往的苍白。黑色的眼睛凝视着她,像一片阴影。
“为什么他能做出这种事?”他问得很突兀。
江洄与他四目相对间,顿时意会他绝不是在问那个人的作案手法,而是作案心理。
“默蓝,”她耐心地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尽管他比她年长好几岁。她说,“你不必试图去理解一个施暴者的想法。”
“他可能是为了钱、为了名,或者单纯是在找乐子……这都不重要。了解犯人的心理是那些专家应该去做的事,而你只是受害者。”
她俯身拥抱了他一下。
然后拍了拍他的背。
“受害者只需要好好休息,然后迎接新的一天。”
江洄起身,并灵巧地从他手里抽走那张印有数字的卡片,对他笑了一下:“抱歉,这个我得带走。”
默蓝眉眼似乎松动了几分。
他问她:“他明天还会来吗?”
“或许,”江洄轻松地耸肩,“他好不容易设计的戏剧总是要演完的。而且我们也得配合他演完。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最后一天,谁也不能带走你。”
她冲他眨了眨眼睛:“倒是他,一定会被人带走。联邦法庭已经在等他了。”
默蓝忽然感觉胸口那种窒息的压迫感被荡涤一空。
他慢慢松了手,看着她:“江洄。”
江洄也回望着他,轻快地答应:“嗯?”
默蓝突然对她笑了一下,笑得异常好看。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江洄举起被他松开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只是笑。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一回去,她就正色起来。
看监控——
先是tbg对外风评最好、据说最安全有保障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结果发现毫无异常。
画面显示机器人去了画室和房间打扫卫生,后来便正常离开。直到监控时间一直拉到半夜时分。江洄的目光突然凝住。
默蓝先生竟独自走进了画室,并亲手毁掉自己的那幅画。
漆黑的夜色中,他灯也没开,一双眼睛发出幽幽的光。伸出来的一只手是鲜红的油漆,在黑暗中像乌红的血痕。
他凝视着镜头,说:“我在等你的死亡拥抱我。”
……
江洄猛地后仰。
进度条重新回到开头,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