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明树朝她点了下头,笑起来,“我算好了时间,正好做完菜,你会到家。”
“你没训练?”
江洄一怔,她去洗了手,坐在餐桌旁。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说有什么急事要回来办吗?”
“没有。”
明树摘掉了围裙,卷起衣袖,坐在她右边。
真是难得。
她的左边没有人。
他平静地移开眼,开始给她挑鱼刺。低着头时,江洄的声音就不住地在他耳边响:“你一个人回来的吗?崔夏呢?他们研究所最近很忙吗?”
明树的手顿了一下。
他继续挑鱼刺。
“不清楚,我没问他。”
鱼刺拔出来,丢掉骨碟里。
不能让她被卡住。
她还关切地在问:“那你一个人回来不要紧吧?请假了吗?会不会耽误你训练?”
有些欲言又止的,她迟疑了下,说:“你一直表现得很好,突然回来你们长官会不会对你印象不好?”
明树沉默了须臾。
说:“如果是崔夏,你不会这样问他。”
“你们不一样啊,”江洄很坦然,“他做事我行我素惯了,我劝不了他,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但是你一直很可靠……”
明树安静地望着她,直到她渐渐察觉氛围不对,声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问:“我一个人回来不好吗?”
鱼刺好像没拔干净,扎进了他的肉里。
有点疼。
他一动不动,就这么抬头直直平视着江洄。
“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他发自内心地、直白地问道。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甚至连崔夏都不会妨碍我们……”没有那个用易感期引诱她的oga,也没有越来越多他不认识的人……
也不要因为有了崔夏,三个人里面总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
“只有我和你,不好吗?”
他再次重复道。
“……”
江洄怔住了。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张了张嘴。
刚要说什么,终端突然响起来。是l。
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拿了终端就往房间跑。路过他时,还匆匆忙忙拍了下他的肩膀,似乎是一种安慰。
明树垂下头,坐着不动。
菜冷了。
他一直坐着不动。
远远的,有脚步声一声重过一声,啪嗒啪嗒响起。
然后他听见江洄拎了外套又匆匆忙忙换鞋,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