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嘉没想到还没等到他明里暗里地打听,利齐就毫不设防地把她的名字说出来了。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没忍住:“江洄就是你之前说,你爸爸请来盯着你的人?”
“是啊。”
利齐咬着唇笑得很甜:“我本来还很抗拒有这么一个人,但现在我真庆幸她会来。”
“……”费嘉注视着他那副被幸福淹没的甜蜜模样,有些气闷地别开脸,但还是禁不住问,“她今天下午还会来接你吗?”
“不,她有事,大概几天都不能来。”
利齐很失落。
费嘉比他还失落。
要上课了。
费嘉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给她发了条简讯。
【过几天,我去见你一面,好吗?】
“有急事?”
“不,一点小事而已。”江洄摇了摇头,收敛了讶异的神情。她熄灭终端屏幕,心里却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林雪霁就点点头,没有深入追问下去。
“走吧,该登机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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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已经提前收到江洄要回九区的消息。
他想她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根本抓不住固定的轨迹。就像上一次他被她扰得心乱如麻,本想自己主动回避,可她却先走一步,离开得悄无声息。
这让他着实有点异样的滋味,却也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他沉寂了几日。
今日一早得知江洄要回来,他便难得的有些忍不住了。
“你说,要怎样才能留下一个人?”海因茨坐在办公室,冷不丁开口道。
办公室里除了他,就只有他的助理文森特。文森特朝四周张望了一番,又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像个木头:“您在和我说话?”
“不,我在和你背后的鬼说话。”海因茨面无表情。
“哈哈。”文森特摸了摸脑袋,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但他配合地干笑了两声,然后问,“什么人?”
海因茨不着痕迹地形容:“一个……很优秀的人。”没有说得指向性太明显。
文森特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又是要和别的研究所抢人。他就说海因茨先生这么不近人情的科研动物什么时候也会谈情说爱了。
果然还是错觉。
“加钱少活。”他言简意赅。
“这对她不适用。”江洄又不是他下属,他的手也不能伸那么长。
“那就用真情感化,”文森特摸着下巴,以为这是一个不贪图名利的。他想了想,“或许她会因为好的办公室氛围和上司愿意留下。”
“大概不行。”
看来还是个和先生一样难搞的,文森特腹诽着,面上却嘻嘻哈哈,和海因茨开玩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实在没办法,干脆从咱们研究所挑个好看的去把人勾过来好了。”
“要是顺利,两个人能成,十有八九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