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不准打人。”申媛看见这些大爷就来气,现在见他们欺负一个傻子,她就更气,她三两步冲过去,就把那地上的独眼女人救出来护在了身后。
“又是你这个可恶的外乡人,你推倒了我们的送子娘娘,破坏我村里的安宁,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送上门来是吧?”
现在警察走了,大爷底气又足了,他撸起袖子就想干仗。
“老不死的,你要不动手试试看呢!”雷子亮出了他的大花臂,凶神恶煞的挡住了老头面前。
“嘿!怎么地,你们这些外乡人还想欺负老人不成?这是我们村的事,你少管,她偷了我的东西,我就要抓她,滚开,这不干你们的事。”
大爷的气势弱了一分,虽然姚贝贝紧紧的拉着雷子让他不要真动手,但是大爷面对一个长的就像流氓五大三粗的雷子,还是怕的。
申媛冷冷的看了为首的大爷一眼,这个男人是怎么在那场毒杀中幸运的活下来的呢?哼!这村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滚,她,我保了。”申媛拉着独眼女人的手,对大爷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尊老的客气。
“保?那你赔钱,她偷了我的腊肉,偷了他的饭,偷了我们很多很多东西,你保是吧,赔钱,不赔钱就少管闲事,外乡人,你还能保她一辈子?她是我村里的人,你们不在的时候都是靠我们老的从嘴里省两口饭给她吃,要不她早饿死了,装什么好人,滚开!”
大爷用力推了申媛一把,就要去把独眼女人拽过来。
“我说了,我保了!”申媛另外一只手用力捏紧了大爷干枯的手,她眼里有腾腾燃烧的怒火,让大爷瑟缩了一下。
这年轻女人,手劲真大,那眼神,像要杀人!
“哼!看你能保她几天。”大爷甩开了手,怨毒的看了一眼申媛,带着其他大爷灰溜溜的走了。
申媛见他们走了,她眼里的怒火消去,她回过头来,语气温柔的对独眼女人说:“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我叫李萍
她是谁?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这是申媛首先想搞清楚的事情。
申媛把独眼女人带回了节目组租的房子,她没有去拍摄节目,而是打了一盆热水,用湿面巾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脸擦手。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去催申媛拍摄,而是架着摄像机不务正业的拍着跟节目无关的画面。
独眼女人低头时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当她重新抬起头时,那抹精光消失了,又换了呆滞痴傻的神情。
申媛仍然小心的擦着,水脏了她又去打了一盆水,独眼女人身上那股难闻的气味她像是没有闻到一样,洗完脸,她想了想语气温柔的对女人说:“我给你洗个头吧。”
许是女人很久没遇到对她如此和善的人了,独眼女人没有反抗,她居然乖乖巧巧的配合着,让低头就低头,让闭眼就闭眼。
申媛手指轻柔的在女人头上揉搓着,她一下一下的抓挠让女人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你真的不记得你的名字了吗?你想找到你曾经的家吗?”申媛不死心的再次问了。
那个老头说的没错,她只能保她这一两天,节目组一撤,独眼女人又要过原来的日子,说不定还要被哪个恶心的老头凌辱,申媛想带她走,带她找到原来的家。
独眼女人闭起的那只眼皮颤了颤,不过她没有睁开,也仍然没有回答申媛的问题。
“我听你的声音不像这里的乡音,你应该不是这里的,你没想过你的家人在找你吗?你真的不想回自己真正的家吗?”
申媛的话轻轻的再次传入了独眼女人的耳里,这声音充满蛊惑,让独眼女人死寂的心忍不住泛起涟漪。
“从来没有人找过我。”她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微不可闻。
申媛的手顿时停住了,她激动的甩掉手里的泡沫,抓着独眼女人的肩膀说:“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能正常沟通,她有自我意识,她没有完全疯掉!这太好了,申媛的心中狂喜。
女人的独眼颤了颤,另外一只眼睛在镜头下是可怖的,因为那里面空空的,啥也没有,但是却盛满了痛苦。
“没有人找过我,我的家人放弃了我。”女人睁开了眼睛,一滴泪也从那完好的眼睛里滑了出来。
“不,不会的,你是被拐进来的对不对?你还记得你的家乡吗?你爸妈叫什么名字,你有兄弟姐妹吗?”
申媛用力的按着女人的肩膀,那么有力,那么温暖,独眼女人的眼睛斜着看了一眼那白净的手,这双手会带她走出深渊吗?这手的主人会是她的救赎吗?
她还值得被救赎吗?
女人又沉默了,她已经在二十多年的绝望生活中自我放弃了,她放弃了她自己,她今年多少岁了呢?有四十多了吧,她的爸妈还活着吗?她的兄弟会接纳她吗?
申媛很想继续刨根问底,可是她追问了两句,女人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她没有办法,只得重新为女人梳洗头发。
温暖的水流刺激着女人的头皮,也一点点的化开了她冰冻的心。
“我叫李萍,以前的家在南省p市前镇大包村。”
申媛在给独眼女人擦头发时,女人轻轻的说出了那在心里默念了二十年的信息,这是她的真名,是她老家的地址。
申媛欣喜的眼睛一亮,她扭头看向雷子和姚贝贝,用嘴唇无声的问:“听到了吗?”
雷子和姚贝贝齐齐笑着点头,雷子的手已经握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