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自觉天都要塌了,所长能说什么呢?只是深深的叹气,一口一口的吸着闷烟。
申媛把这边的调查结果实时通报给了尹诚华,不用她多说,有多年办案经验的尹诚华已经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申探长,我们这边正在加紧对她的排查,也开始按照这种思路调查手上三起案件事发时可疑人物,申探长,我有预感,这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回j市吧!”
申媛没有拒绝,带着雷子和姚贝贝回了中部j市。
“有进展吗?”申媛问。
尹诚华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这人越查越古怪,我们调查了她的银行卡,发现她已经几年没动过卡里的钱,之前她每年往一个叫金小凯的账户上定期打款,我们调查了,这个叫金小凯的人是她的弟弟。”
尹诚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最后他让申媛把雷子二人叫了出去,他才把申媛单独拉到一边接着讲。
“我们已经知道了金蕾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她父亲当年入室抢劫杀人,杀害了企业家萧颖的丈夫和公婆,他不止犯这一个案子,他还持枪杀人,抢劫赌场,潜逃多年成了大老板。”
“当时围剿他的时候我也去了,我们冒充商人让萧女士确认了他的身份,当我们要动手抓人时,他发现了,他开车逃跑,我们把他堵住了,他直接用汽油浇在身上,活生生烧死了自己。”
“金蕾就是歹徒金保全的女儿,她当年亲眼目睹了父亲死在火场,当年案件作案有三人,只有他逃的最久,因为企业家萧颖的公婆身份特殊,我们一直没放弃追查,最后还是通过蛛丝马迹抓到了他。”
怪不得,也许金蕾亲眼目睹了父亲死于大火之下,她无法接受,她调查了当年的事情,于是决定报复,但是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呢?歹徒金保全留下了作案日记?
那宜阳退休警察是因为得罪了她父亲还是得罪了她本人?
恐怕要把她抓捕归案这些问题才能得到解答了。
这年头还能找不到人?
“那她的银行卡没有取款记录,那手机卡呢?火车,飞机还有住宿信息呢?她有房产吗?有家庭吗?你们没去找她弟弟了解情况吗?”
申媛一口气问了很多,尹诚华摆摆手道:“我正要说,开头不是说了越查越古怪吗?”
申媛点头,他好像是说了。
“我们没有调查到她实名的手机卡号,她应该是借用了其他人的身份证办理了手机卡。”
“这人没有房产,听说有辆二手的房车,我们正在根据这个信息抓紧排查。”
“她弟弟是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她父亲死后继母就改嫁了,那边的家庭不允许继母带着拖油瓶嫁过去,于是继母把孩子丢给了她的奶奶。”
“她奶奶已经死了,我们的警员找到了她弟弟金小凯,他已经结婚生子成立了家庭,据他说姐姐很少回家,除了每年往家里打钱之外。”
“让人奇怪的是,金蕾的学历并不低,她头脑很好,大学学的电气学,毕业后在老家宜阳供电局上班,据说是她继叔叔塞了钱进去的。”
申媛挑眉,继叔叔?怎么乱七八糟的。
尹诚华又把金保全的家庭情况简明扼要的讲了,总之金保全当上大老板之后,对继父继兄很照顾,继兄后面条件一直很好。
去走访金小凯的警员说,金小凯的家庭很富裕,是他的工资完全无法匹配的情况,据说是他姐姐一直在暗中资助他。
金蕾一直没结婚,开始的时候上班上的好好的,忽然有一天在晋升的时候被其他关系户挤兑了,然后她就离职了。
宜阳那边查到她离职3年后,原单位的一个小领导死于家中起火,不是意外,是被人放火烧的,但是一直没找到凶手,估计十有八九也是金蕾干的。
也许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开始了报复计划,从明目张胆的干到渐渐小心,手段越发老练,愈发让人查不到痕迹。
如果不是萧颖找到申媛,恐怕还要死人,真是头疼,这人像是继承她父亲躲藏的本领,专案组连同各个部门,网撒出来一堆,连个影子都没捞上来。
“那她弟弟没有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吗?不可能吧?”
金蕾一直在暗中资助弟弟,两人从小无父无母,相依为命,不可能完全没联系吧?
“怪就怪在这里,他弟弟说最近十来年,姐姐把以前的电话卡丢了,给了他一大笔钱后,忽然消声匿迹,连奶奶的葬礼都无法联系到人。”
“她几年回家一次,每次回家待不了几天,然后又再次消失不见,问她在干什么也不说,只是不断的给他打钱,这几年,连钱也不打了。”
“金小凯说他自己已经两年没见过姐姐,那个房车的信息是金小凯透露的,当然我们也没完全相信他,我们的警员正在对他进行24小时监视。”
尹诚华也很是头疼,这人就这么消失了。
“疫情那几年她有核酸记录吗?”申媛坐了下来,她手支在桌上撑着脑袋问。
“有,没躲过,我们查了她那段时间一直在北方的一个城市,是租的当地农民的院子,那边问了,那老农对她的印象很好,说她客气,肯干,对整个村民都是笑嘻嘻的,哪家有事都愿意帮忙,只是疫情解封后人就走了,去哪了,没人知道。”
“那当时登记的手机呢?”申媛抬起头问。
“注销了,唉!”
尹诚华唉声叹气的,申媛的头又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