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是她今生最后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了吧。
真的,真的没有时间了。
下一刻,乐曦喝下碗里黑乎乎的汤药,缓缓地贴上对方的唇。
轻轻撬开唇齿,苦涩的药汁徐徐进入了喉间,如此反复,一碗汤药很快尽数没入。
萧煜森不由自主地喉结滚动,指尖微不可及地颤动。
乐曦缓缓褪下衣袍,里面是纯白的丝绸中衣,包裹着婀娜的身躯。
披散着的墨发,慵懒地散落在肩头,肌肤胜雪,媚眼如丝。
这风景,不紧男人见了难以把持,女人看了也会失了魂。
她盯着桌上一对火烛,怔怔出神,烛光摇曳,晃动了窗棂上的影子。
她大概跟婚礼八字不合,上辈子在大婚那天锒铛入狱,这辈子却连红烛都没有。
今日本是佳期,他们的大婚之日;今夜本是良辰,他们的洞房花烛。
如此,她也算履行了对萧煜森的承诺,不算食言了。
接下来,没有犹豫,她再次俯身,带着深情和决绝,吻上了那微凉的唇瓣。
动作生疏而笨拙,但她本就是萧煜森的毒药。
半梦半醒间,萧煜森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勾唇弯眉,露出一个幸福的浅笑。
少时的心愿终于达成,他跟乐儿大婚,跟乐儿洞房花烛,跟乐儿生儿育女,跟乐儿白头到老不离不弃。
这梦,让他沉醉,不愿醒来。
身心炙热,顷刻间便反客为主。
口中不断呢喃着,“乐儿,乐儿。。。”
这是彼此最后的道别,萧煜森好像也要用尽所有力气一般,不管她怎么求饶都没有停止。
红罗覆斗帐,锦被翻红浪。
直至最后,乐曦身心俱,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只能忽略满身黏腻,沉沉的睡去。
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她
夜还在沉睡,人没有醒来。
乐曦也依旧躺在萧煜森怀里,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还揽在腰间,肌肤相触。
一截雪白手臂露在被子外,顿感冰凉,她猛的睁开了眼,黑暗中的那双眸,愈加悲伤。
烛火已尽,室温已凉,泪水已干,曲终人散。
月光的清辉,透过窗棂清清浅浅地洒在地面,似蒙上一层薄纱,真的很美。
她强撑着身子,迅速收拾好自己,帮萧煜森整理好衣服,连那片落红,都抹杀得干干净净。
好似这一切从未发生,她从未遇见过萧煜森,从未住进过萧煜森的心里。
天明之后,除了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