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伶月过来敲门,“公子,晚膳已经备好。”
乐曦在琅王府两个多月,一直是伶月在院里的小厨房准备膳食,偶尔萧煜致也会过来蹭饭,均习以为常。
但当她走入饭厅,看到桌子上那两个不速之客时,还是微不可及的皱了皱眉。
上次已经在琅王府见过的,娇滴滴的小美人姜韶郡主坐在萧煜森旁边,萧煜致在他们对面,只留下一个空位在两位王爷中间。
乐曦抿了抿唇,缓缓上前行礼,“见过琅王殿下,靖王殿下,姜韶郡主。”
萧煜致温润一笑,抬了抬手,对她道:“夕神医,坐这边。今天伶月做的菜如此丰盛,本王馋虫发作,带着四弟和姜韶来你这蹭一顿,不介意吧?”
“琅王殿下说笑了,伶月的手艺能入王爷的眼,是伶月的荣幸。”乐曦落座后,才轻轻回话,面容清冷,无半分情绪外露。“人已到齐,开始用膳吧。来,尝尝这道芋泥香酥鸭。”萧煜致热情的招呼着大家。
而萧煜森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因着右手不便,姜韶不断的往萧煜森碗里布菜,就差扑到他怀里给他喂饭了。
旁边娇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森哥哥,这龙井虾仁,入口滑嫩清甜,你尝尝。”
一直未出声的萧煜森,突然带着笑意,轻柔宠溺道:“我右手不便,夹不住这虾仁。韶儿,你喂我,可好?”
姜韶顿时羞红了脸,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娇羞着喊了一声,“森哥哥,啊。。。”
乐曦一直低头扒饭,之前余光瞥见两人在旁边眉来眼去,她勉强忍住心底的酸楚,视而不见;但这两人的亲密动作,似压倒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心脏像被凌迟一般,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利落起身,准备离开,“各位慢吃,在下先行告退。”
萧煜森冷冽的目光飘落到她身上,夹着寒冰的声音吐出两句,“慢着,夕神医何必如此着急离开?饭后,本王有合作跟你谈。”
乐曦顿住,收敛了情绪,强作镇定,待脸上没有异色才转身道,“多谢靖王殿下赏识,但在下不想跟您合作。”
“桃晟堂!”冰冷的三个字,一字一顿的蹦出,咄咄逼人。
姜韶郡主娇滴滴的出声,刷存在感,“森哥哥,你不用这么凶嘛,人家害怕。”
乐曦面不改色,直直的盯着萧煜森,眸光中带着愤怒、震惊还有忧伤,这个人居然又威胁她。
但此时,她已经不想再跟他周旋下去,“如果桃晟堂要毁约,我无话可说。”
话毕,不再理会众人,甩袖而去。
萧煜森皱眉,立刻把趴在怀里的人拎开,也快步跟了上去。
嘴里喊着,“你给我站住。”
马甲快掉了
乐曦压根没理身后之人,施展轻功闪进了房间,门一关,终于得了个耳根清净。
她靠在门后,缓缓地滑到地面,微微的喘息。
心里竟生出一些绝望,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为什么要呆在一个最容易伤到自己的人身边?
如此轻易的愤怒失控,如此轻易的就会哭,感觉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那个风轻云淡,胸有沟壑万千的文子夕去哪里了?
她背抵着门板,用双手捂住嘴,像困兽一般,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而门外的萧煜森被这呜咽声定在原地,准备敲门的手顿住,最后还是落下,怎么办?
乐儿在难过,还是因为自己,他怎么会做这么混蛋的事情!
对,现在把那个讨厌的女人扔出去。
说做就做,身形一闪,返回饭厅,众人只觉一阵冷风袭来。
在姜韶还没来得及反应,扑到他怀里之前,就被拎着腰带扔出了琅王府。
姜韶郡主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欺负,立即拽住他的衣服下摆,大哭起来,梨花带雨娇弱无比,“森哥哥,森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太后允诺了,我以后是你的侧妃,我那么爱你。。。”
萧煜森取出旁边侍卫的佩剑,挥剑断袍,凤眸中全是摄人的寒,周身腾起冷冽的杀气,“滚,别碰我!以后不准出现在本王和夕神医视线里,否则下次就不是扔出来这么简单了!”
娇弱的姜韶郡主哪里见过这骇人的阵仗,她真实的感受到,此刻的靖王就是人们口中那个杀人如麻的空谷战神,如果她再不闭嘴,那刀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立刻噤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听说萧煜森受伤,今天本来是过来探病,谁知下午萧煜森让她一起琴箫合奏,吃饭的时候还让她喂吃食,如此亲密,简直让她受宠若惊。
想着自己这靖王侧妃之位已经妥了,但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回味这荣宠,就被扔了出来,被如此粗鲁的对待,又伤心又生气还害怕。
话音一落,萧煜森迈着长腿就大步离开,姜韶的侍女才敢过来扶着她上了马车,这一顿吓,应该要躺好几天,喝很多碗安神药了。
萧煜森再次回到清霜院,却见孤影匆匆来报。
“何事?”萧煜森此刻心情不佳,语气中依旧带着寒气。
孤影面容严肃的汇报,“回主子,刚截获了一个消息,九渊有人要对夕神医不利。”
听到有人要害乐儿,萧煜森顿时变得煞气逼人,“说具体点。”
“九渊太子妃,不知道空谷的芙蓉阁已尽数被我们掌控,她通过芙蓉阁的渠道联络大皇子,想找机会对夕神医下蛊毒。”
“优游的乐韫公主,要杀夕神医?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恨?”萧煜森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个人怎么会扯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