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客气了。这些物件是因着夕神医治好了琅王殿下的腿疾,王上特意御赐的。”
乐曦浅笑着应下,“好,劳烦您了。”
接着示意伶书,伶书立刻将一个做工精致的钱袋子,递到了李公公手里,“我家小姐的心意,请公公笑纳。”
“好说好说,杂家需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侯爷,老夫人,告辞。”
待宫里一行人离去,乐曦怔怔地盯着圣旨,表情淡然,心里却泛出丝丝涟漪,还有蓬勃发展之势。
“阿夕,你怎么了?”老夫人看着她发呆,关心的问道。
乐曦莞尔,“祖母,我没事,就是有点意外。”
“阿夕,靖王殿下是看重你,特意求来这圣上赐婚,如此这般,你们的婚约无人敢质疑。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嫁对人,靖王殿下值得托付,祖母替你高兴。”老夫人拉着乐曦的手,慈祥的说着,而后拍了拍她的手笑了起来。
一旁的宣平侯也很是高兴,“阿夕,为父也替你高兴,靖王殿下不管是人品还是才华都很出众,是良配。”
“谢祖母、谢父亲,子夕告退。”乐曦耳根泛红,谢过二人,拿着圣旨跟伶书二人大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刚推门而入,就看到院里站着一个人。
晏清来访
寒风凛冽,呼呼从耳边刮过,狐裘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雪落得越来越大,空中好像飞舞着朵朵的棉花,整个世界渐渐染成了白色。
一个浅蓝地背影立在廊下,陌上公子如玉,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乐曦心里冷哼一声,呵,曾经自己也被这谦谦君子骗得国破家亡,如今一看,当真是美色误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胸口紧了紧狐裘,欲挡住灌进来的寒风,身子却不由自主地从骨子里渗出恨意,比这千山暮雪更加冰冷刺骨。
转瞬,乐曦敛了敛杀意,垂下眼眸掩盖住里面的恨,再看,已恢复平日的清冷端庄。
她要的,是晏清悔不当初;她要的,是晏清看着九渊国一步一步覆灭;她要的,是晏清比她更痛苦百倍。
只是夺了性命,有何乐趣可言。
几乎同时,听到声响,那人转身看到了乐曦。
震惊、激动、狂喜,完全不似平日的温文尔雅,朝乐曦飞奔过来,欲上前抱住她,“曦儿,真的是你!”
一旁的伶书立刻上前,像母鸡护鸡仔一样把乐曦挡在身后,强装镇定地瞪着对方。这个伪君子,来这里做什么?还嫌害她家公主不够惨吗?
伶书这一挡,晏清的手只能停在半空,急切的看向后面的人道,“伶书,你让开。曦儿,你不记得我了吗?孤是你的清哥哥呀。”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闪了进来,揽住乐曦的纤腰,把人霸气地护在怀里,转而厉声道,“九渊太子殿下请自重,乐儿是本王的未婚妻。”
晏清并不理会别人的话,只痴痴地盯着乐曦,目光深情,语气里却带着痛苦而哀伤,“曦儿,你为什么逃婚?为什么诈死?为什么变成了他的未婚妻?孤一直在找你。。。”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掌风落到他脚尖,地面的雪花四散炸开,浇了他半身衣袍。
萧煜森手回收,浑身散发着让人颤栗的寒冰之气,这种压迫感让人呼吸不可控地放缓。
凤眸含霜,语气不善,冷冷道,“九渊太子,请自行离开,否则下一掌就不是落在地面!”
晏清倒并未在意这逐客令,从怀里掏出一枚人形玉佩,上好的羊脂白玉制成,隐约可以看出是乐曦的模样。
举着玉佩上前,“曦儿你看,你说当你不在孤身边的时候,把它当成你,孤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
呵,多么深情的样子,如果不是死过一次,就真的信眼前这人。
如此虚情假意,演得这么真切,简直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而乐曦只感觉到了厌恶和恶心。
不想继续听他演戏,终是出言打断,“九渊太子殿下,我并未失忆,而且神智清醒。您如今已有太子妃,我亦觅得良人有了未婚夫并且即将大婚。前尘往事不过是年少无知,您就此离开,还能留的薄面。”
清清冷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婉转,乐曦靠在萧煜森胸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疏离而冷漠。
晏清一怔,不敢置信,那双灵动的桃花眸子里,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他脸色惨白,似浑身脱力,后退两步,曦儿真的不爱他了?再也不会为自己展开笑颜,再也不会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唤“清哥哥”了。
虽然一开始靠近她目的不纯,但后来也是真的爱上了她,真的想对她好。
他从小就被父王胁迫控制,外表温润内心却坚毅而薄凉,生命中唯一的温暖是那个懦弱无助的母妃。那时的曦儿无忧无虑天真洒脱,好像拥有无穷的活力能带给身边的人温暖、快乐,他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他一得到乐曦没死的消息,就跟父王请求出使空谷国,既然来了,必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目光流转,落到萧煜森身上,这就是空谷战神,靖王殿下,确实气势不凡俊美无俦,但,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夺回乐曦。
神色变换,轻轻抖落斗篷上的雪,恢复气质如兰的温润公子模样,柔和的对乐曦道:“曦儿,这次孤代表九渊出使空谷,要在雪兰城留上一个月,孤会再来的。”
说完,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去。
未婚小夫妻腻歪日常
乐曦和萧煜森还未出声,一旁的伶书朝门外啐了一口,恨恨道:“人面兽心的渣男,还太子殿下,真是让人想见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