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发酵到这种地步,照片拍摄者都把孟娴是冒牌货的事情锤死了,再模糊焦点只会激起群嘲。
夜靳言思来想去,似乎下定了决心,尽管这个决定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憋屈:
“想要最快地挽回声誉,现在恐怕只有公开道歉一个办法了。”
“道歉?”孟娴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确认,“要我在公众面前,向顾明嫣道歉?!”
*
次日早上,《最佳拍档》直播照常开启,观众们却敏锐地发现孟娴并未出现在镜头中。
导演在直播间简单说明:“孟娴老师因身体不适,今天暂时无法参与录制,让我们祝她早日康复。”
【身体不适?我看是没脸见人了吧!】
【笑死,昨天还活蹦乱跳地在节目里装白莲花,今天国民校花真相一曝光就病了?】
【这病来得真及时。】
孟娴的缺席并未影响节目进程。
上午九点,所有嘉宾被召集到帐篷外的空地上,导演拿着喇叭,宣布将进行为期半个多月的荒野求生。
“节目组只会提供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和极有限的启动物资,食物、水源、住所,都需要各位老师和自己的搭档合作解决。”
顾明嫣脸色立刻垮了下来:“我不要!这里虫子那么多,还没有热水洗澡,怎么住人啊!”
丁曼妮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也写满了抗拒。
铁面无私的导演在一片抗议声中,布置了第一个任务:在日落前,利用节目组提供的一口小锅和有限的水,生火并烧开一锅水。
听起来容易,但对这些习惯城市生活的明星来说却是不小的挑战。
顾明嫣原本噘着嘴抱怨个不停,但在目睹云轻轻和南旭合力把火生起来之后,她突然就对这项户外活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还主动要去不远处的林子里捡柴火。
云轻轻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提醒:“后面是片杉树林,地上落的枯树枝都能捡来烧。就是这种杉树叶片是刺状的,小心扎手。”
顾明嫣回头冲她弯了弯眼:“知道啦,放心。”
她脚步轻快地走进杉树林。
林子里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地上果然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燥的枯枝。
她蹲下身,挑剔地挑选那些看起来干净、形状也相对顺眼的枝条,不一会儿就拢了不小的一堆。
看着地上的战利品,顾明嫣正琢磨着怎么搬运回去才不会被扎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我来吧。”
顾明嫣抬头,正对上姜鸣谦复杂难言的目光。
他眼神里有尚未完全消化的震惊,有挥之不去的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不用,你看不起谁呢?”
顾明嫣傲气地冲他抬了抬下巴,将外套袖子使劲往下拉长,用袖口布料垫着,把那堆杉树枝抱在胸前,目不斜视地从姜鸣谦身边走了过去。
姜鸣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收回。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
山林间的风吹动她的发梢和衣角,她抱着那捆柴,走得不太稳,却一步未停。
昨天云轻轻揭穿真相后,他整晚都没睡好。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先入为主贴上“空有美貌”、“内在浅薄”标签的顾明嫣,竟然才是那张照片里真正的女主角。
他曾那样笃定地维护孟娴,言之凿凿地驳斥云轻轻的指控,如今想来,每一句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回扇在自己脸上。
偏见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成了可笑又可怜的帮凶。
之后的一整天,姜鸣谦都过得浑浑噩噩。
无论是分组任务还是集体活动,他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顾明嫣所在的方向。
看着她神采飞扬地尝试钻木取火,和云轻轻凑在一起研究那口小锅,或是皱着鼻子抱怨手上沾了草木灰,每一个生动的表情和动作都无比生动。
傍晚的时候,姜鸣谦叫住了要去河边洗手的云轻轻。
“云轻轻,等一下。”
云轻轻闻声回头,看到是姜鸣谦,当即警惕起来。
她在脑海里狂喊系统:“统儿,你说他叫我干嘛呢?该不会是因为我昨天揭了孟娴的老底,他要趁没人的时候把我打一顿吧?”
系统无奈安慰她:【放心宿主,他现在看着不像是要打人的样子。】
“也是哦。”云轻轻瞬间松了口气,“忘了那边还在直播综艺了,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在镜头前搞事。”
她调整好表情,转过身问:“姜老师,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