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秋夜雨喷的门派,脸色俱是难看得?很,忿忿道:“秋宫主?放出如此狂言,想必是不需要我们?了!告辞!”
“什?么告辞?滚就滚!依我看,秦都要是来?了,第一个跑的就是你们?!”秋夜雨丝毫不买账,秀手纤纤,却是衣袖翻飞,径直指向了大门,“还不走,是想要本座亲自送你们?吗?”
“哼!云宫主?,不是我们?不配合!而是有?人执意要赶我们?走!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留在这!”随即无心商讨秦都一事的门派,都借机离开了,留下了云逸和其他门派面面相觑。
“秋道友,你的脾气是该好好收敛了。这样下去,你们?又得?多几个敌人了。”云逸摇头劝道。
“云宫主?,你就是行事过于温和,才让他们?蹬鼻子上脸。要想报仇,靠那么几个软蛋,可是不成的,还不如让他们?早走为妙。”秋夜雨眉扬目展,脸上自信豪迈神采迸现。
云逸失笑,秋夜雨果然还是秋夜雨,多年潜心苦修,还是不改她那张扬的性子。
他只能道:“只有?我们?,还是不能成事啊。”
“别忘了佛修。能净化罪孽,重回洛耶,相信他们?是不会拒绝的。”秋夜雨双手一翻,背在身?后道。
“佛修啊……”云逸想起了多年前洛耶城城主?和佛修闹得?不可开交,如今洛耶城失陷,当年一意孤行的洛城主?也不在了。
也不知洛城主?临死前,可曾后悔,若有?佛修坐镇,魔修也不可能长?驱直入,如此嚣张。
云逸、秋夜雨等人草创了一个临时讨伐秦都联盟,连夜去信给两大佛门,西林佛门收到了信,却没有?秋夜雨所想那般积极,当然除魔斩业,身?为佛修的他们?责无旁贷,只是眼下有?心无力。
“觉情师叔祖,主?持让您前去见他。”一个小沙弥愣头愣脑地敲了敲房门,见门被从里头推开后,他才喊道。
“好。”一道沉稳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响起,让小沙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随即一位身穿白色僧衣的佛修走了出来?,只见他左手缠着一串佛珠,沉眉敛目,走起路来?,带起了一阵让人心脾沉静的檀香。
“辛苦你了。”觉情临出门前,对小沙弥道。他知道小沙弥还留在这里,就是想听?他说话?,他便不会让这小沙弥失望。
“能为师叔祖办事!一点也不苦!”小沙弥当即兴奋地拍拍胸脯道。
觉情已乘风而去,到了师尊面前,唱了个佛号,才道:“师尊要我前来,所谓何事?”
“觉情,你修为已臻极境,是时候该进阶了。”老和尚转身?对觉情道,“本座知你红尘已渡,不知你是否愿意正式皈依我佛?”
觉情终于等来?了正式剃度的这一刻,自然没有?异议,当即跪下,向佛祖三叩首:“弟子愿意。”
“觉情,你再好好想想。是否仍有?遗憾未全?你觉了情思,若是当真剃度,心境未净,便是心魔祸根。”
“无缘何生斯事,有?情所累此身?。佛在于心,为吾心中佛,舍去此身?红尘又何妨。”
“好、好……”觉情师尊很是欣慰,“如此,便让本座亲自为你剃度吧。”
“谨谢师尊。”觉情又是一叩首。
将长?发披于身?后,随着锋利的剃刀行于发间,青丝如雨丝,轻轻落地。自此刻起,三千青丝便不著于身?,烦恼无迹。
“阿弥陀佛,此《妙华坛经》赐予你。专著此法,将有?所得?。”
“谢师尊。”觉情伸出双手虔诚地接过。
他只感受了下脱去三千沉重长?发后轻飘飘的脑袋,心情却没自己期待已久那般激动或忐忑,而是一贯的平静。
可见不管剃度与否,也无法阻止他潜心向佛,他的心境已然合格了。
觉情将地上散落的发丝收拾干净,明火燃烧过后,便不留痕迹。
“你便留在寺内好好修习此经,不管何事,也不可擅自出寺。”
听?了师尊如此吩咐,觉情没有?异议,只平静地回道:“是。”
觉情盯着光溜溜的脑袋出门,一路上遇到的弟子,见到这般的觉情,皆是一脸震惊。
“觉情师叔居然剃度了!”
“没想到觉情师叔祖剃度了也比我们?好看得?多!”
“慎言!再胡说你该修闭口禅了!”
觉情剃度的消息传得?很快,一时间路上全是各种?方式偶遇觉情的弟子,亲眼见到觉情那光头后,比他们?自己剃度了还高兴万分。
因为剃度了的觉情,才真正地属于他们?西林佛门,再也不用担心觉情师兄觉情师叔觉情师叔祖被人拐跑当道侣了!
因为经常有?见到觉情的女施主?跑到他们?的佛门,要求见觉情一面,一面过后还不够,还妄图觉情为了她还俗,觉情向来?不搭理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西林佛门的弟子们?见到觉情那光秃秃的脑袋,就感动不已。
觉情:……
他只不过剃度了,对他们?的刺激就这般地大?看来?最近无事还是不要出门了。
只是师尊特意嘱咐他专心进阶,研习妙华坛经,这又是何故?事出反常,不知师尊用意为何。
直到翌日,全寺上下召集寺内佛修,听?着主?持谈及“魔尊秦都”一事后,觉情才察觉师尊的用意。
“师尊是不愿弟子前去么。”觉情问师尊道。
“兹事体?大,不是你一人便可左右的,即便你是佛子。况且你首要之事,便是安心准备进阶,顺利渡劫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