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头再怎么颤抖害怕,他也只是在抖着,没有求饶。
广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老头带离此处,到了一个静僻的角落,才把老头摔在了地上。目光审视着老头那沟壑纵横,充满岁月沧桑的老脸:“魔修要你抓人给他们?做什么?”
说着已然解开了老头身上的禁言术。
“什么魔修不?魔修,对小老头我说,都是一群得罪不?起的大爷!我一个区区乡野老头,又怎么知道大人们?的打算!”老头一脸无赖。
“你不?知?我看你跟他们?谈笑风生,好?不?快活!为了好?处,你竟然做出这等恶毒事,你身为凡人,竟不?知道魔修的残暴?”广安心中怒气渐起。
“大人,你都说了他们?是魔修了,魔修手段残暴,又岂是我这等凡人能够左右的?”老头眼睛一转,涕泪就刷地下来了,嘴里拼命叫苦:“仙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要是不?听他们?的话?,我早就死无全?尸了,哪还撑到见大人您这一面啊!”
老头说得满泪婆娑,不?时还用布满补丁的衣袖拭着眼泪,广安见他哭状凄惨,一时之间不?敢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将信将疑:“我分明?看到你开口?讨赏,你人前人后?不?同作为,如何?让我相信?”
老头还想说些什么,广安打断了他:“你也不?用再说了,想来你不?知道我们?修士还有搜魂法,是真是假,一搜便知,就是搜完之后?就会变成傻子——不?过我看你,一大把年纪了,又干出这缺德事,变城傻子对你来说,也该是你的福气……”
一个修士与一个凡人老头解释至此,也是费了心思。
老头一听,见广安要见真章,早就已试过修士厉害手段的他,不?复先前的狡猾耍赖,他面带慌张,试图阻止广安对他的搜魂:“等等,你这样做,岂不?是跟魔修没什么两样!”
广安不?为所动,眼看着施法的手势已快要施展结束,老头才终于松了口?,颠三倒四地把自己做的事囫囵说了出来。
广安听了下去,当听到老头为了活命,把自己的亲孙女给献了上去,亲人被他骗了个遍,不?知情的人还只以为老头身世坎坷,亲人不?断失踪,以至于老年孤苦无依,平常好?心人多会对他多加照拂,却也因此害了更多的人。
偏偏这老头长巧舌如簧,让人开始怀疑他没多久,就被所谓的玉练城乌山妖魔作祟给诓住了,加上魔修给他收拾首尾,竟把过往尽百人给害了。
广安听到这里,原本只是装着样子来吓唬老头就范的他,恨不?得当场把老头给撕了。
但现在冲动不是好时机,广安耐心听完老头的话?后?,不?顾老头的求饶,还是使用了搜魂术,行为还颇为简单粗暴。
本来是想一舒心中郁气,结果看到了老头潜藏深处那鬻儿卖女的记忆,广安的心情反而越发沉重了。
直待发现老头面色糟糕快要口?吐白沫,他才一举将老头给打晕,直接带出结界地,回了他们?休息的院子。
吩咐担忧地追上来问候的弟子好?好?看守,找到容萃说清这事情来由和老头犯下的罪行后,他才离开。
广安直接易容成老头的模样,又随手捡了几块木头,用幻术将这几块木头弄成人的模样后?,待到第二天晚上,他依着老头的作风,带着身后?亦步亦趋的木头人,跨过了结界。
“喂,老头,不?错哦——看来今天又是大丰收啊!”守卫看到广安身后?几个目光呆滞的人,见怪不?怪,反而一脸嬉笑地对他道。
“哪里哪里,都是托大人的福。”广安模仿着老头的动作神态,守卫看不?出任何?问题,大手一挥,就让广安带着他的几个木头人给混进?去了。
呆愣愣的木头人被带走?后?,广安又按着老头的习惯,向守卫讨赏,兴许是被问的次数多了,守卫这次让其他杂兵带着广安往营地深处走?去。
路不?是往来时的方向,七拐八拐的,广安全?凭自己的神识记下。没想到自己竟被带到他们?关?押凡人祭品的地方。
广安没有东张西?望引起注意,只是悄悄用神识试探着,发现有其他修为与他不?相上下的魔修在场时,广安立刻收回了神识,装作一个诚惶诚恐的凡人老头模样,举止猥琐鄙陋,让看到他的魔修都嫌弃得转过头去。
“何?事?”
小兵和这看管祭品的魔修眼神示意了下,魔修不?耐地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了个小瓷瓶出来,扔到地上,“延寿丹,够你多活五十年了!”
广安才把地上滚了灰的小瓷瓶捡回来,小兵就匆匆地要赶他出去,广安也不?好?表现得依依不?舍,撵出来之前最后?瞥了一眼那些被关?起来的凡人,心中已讯速地想好?了营救计划。
只是没想到,他人还没走?出这据地,与门?派弟子联系,就被一黑衣少年挡住了去路。
少年面色苍白,眉目藏着郁气,双手是抱剑的姿态,然而手中无剑,他抬起头,冷风乍起,空中响起震袖声,说话?声如他人一般,直梆梆,只四个字:“何?人,擅闯。”
也不?容广安解释,双手化爪直向广安脖颈而去,广安感受到这少年带来的强烈威胁感,也顾不?得心中莫名涌起的安稳欣悦,连忙躲过劲风,专心应付这突然出现的少年。
少年是魔修,所修的功法神秘诡谲,不?像正道那般,饶是广安对战经验也算丰富,也渐渐落于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