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玉床上,非常乖巧地闭好了眼睛。
“……我先睡。”
他的确是太疲惫了。
紫磐在一旁静立片刻,看着楚煜逐渐陷入睡眠,一抹难以?察觉的黑气在他眉心缓缓划过,左手手腕上的锁魂珠不时闪现。
紫磐盯着那串深黑佛珠,眉头皱得很深。
半晌,紫磐双手紧紧握拳,转身离开。
紫磐回到化?灵池处。
青椽和秋无?际还守在那里,池中碧波荡漾,灵力充沛但很温和,并不狂暴。
然而燕疏星端坐其中,表情扭曲崩坏,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楚。完全不似楚煜先前所见那般安然。
“这是灵根开始生长了?”
紫磐皱眉道,略感惊讶。
隐隐有?些庆幸,还好他把楚煜带回去了。
不然楚煜只怕再来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到时也不需要煞做什么努力了。
等于他们将楚煜的身体拱手送上。
“这孩子天赋太好,吸收灵力很快,而且他似乎也有?些心急。”
青椽说着,突然皱眉看向紫磐,不解道:“这孩子血脉特殊,但你那徒弟似乎并不知情?为什么不告诉他?”
紫磐:“楚煜是个?不了解妖魔的凡人。”
紫磐拿不准楚煜对妖魔的态度。
即便妖魔早在六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退居魔界,多年不曾出来作乱,两族相?安无?事数百年,但凡人还是谈妖魔色变。
相?安无?事不代表相?逢一笑泯恩仇,只是井水不犯河水。
而这件事,于紫磐而言也是有?些私心的。
他深知楚煜之所以?会?被?来葫芦岛只是为了救这个?混血的孩子,而如若楚煜知道这孩子血脉后不能?接受,两人闹翻,楚煜不肯再为他闯囚仙塔,要走怎么办。
紫磐自认是讲道理的人,若是楚煜要走,他也不能?强留人家硬闯囚仙塔。
青椽闻言只是冷冷嗤笑,“你为什么觉得你是讲道理的人?”
紫磐毫无?心理压力,“我又没?欺谁骗谁,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说罢看向池中燕疏星,紫磐复又道:“这孩子品性不坏,他们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不好在其中多言。”
青椽听罢难得同?意他的论调。
然后便听紫磐又道:“说白了,其实这种事情我懒得管。”
青椽:“……”
为老不尊,真是为老不尊。
楚煜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后身体恢复了些,没?那么虚弱。
唯有?腹中空空,一片饥饿。
秋无?际在一旁静坐,听到他醒来的动?静,睁眼看向他,道:“岛主说你快要醒了,吩咐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