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目的地,力量来源的中心?点,楚煜却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几乎耗费了全身?的力量在和煞对抗。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从他写下那一个古天人语的“煞”字起,煞就发生了某种?变化一般。楚煜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他试图和煞沟通,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沁落,楚煜用力控制着双手,才没有?将?身?边的一切全部粉碎。
突然,一只人高的棕熊出?现在他的视野,在楚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便?感觉他的身?体顷刻冲了出?去,然后眨眼间?,撕碎了那只棕熊。
鲜血迸溅在楚煜脸上,温热的触感像火一样仿佛在灼烧楚煜的皮肤,提醒着他刚才做了什?么。
大脑一瞬间?的空白,楚煜眼前只有?棕熊临死前眼中的恐惧。
“疯了……你疯了……”楚煜在心?中拼命对煞呐喊,“你忘了我们?之?间?的魂契?!”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体内不?断翻涌的沸腾力量和暴虐的情绪,棕熊流出?的血似乎加剧了煞的失控,不?断有?不?小心?闯入这里的动物和灵兽被撕碎,万幸还没有?人。
楚煜一边努力保持清醒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一边思考对策。
好在煞的心?魂还没有?试图侵蚀楚煜的魂魄,他暂时还是安全的,但也万万不?能放任煞继续发疯下去。
他催动了可以压制煞的魂珠,也催动了紫磐给他的保护魂魄的法器,但在现在的煞面前,都仿佛蚍蜉撼树,不?起半点作用。
最终,万般无奈之?下,楚煜狠了狠心?,心?中默念一句法诀。
这是紫磐在得知他与煞冒险签订魂契之后,两人商讨出?的克制煞的方案,若非迫不?得已,楚煜也不?会动用。
这句法诀可以短暂封闭楚煜身?体的所有?经脉,煞的力量将?无法在楚煜体内流动。
而同样的,楚煜自己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简言之?,他的身?体会陷入一个完全停滞的状态,而楚煜的意识也会逐渐昏迷过去,人事不?知。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楚煜曾设想过,有?朝一日他真要用这种?办法,大不?了像个植物人一样躺个一阵子,然后等燕疏星或者他师父将?他的经脉打通。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情况偏偏发生在了他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考虑再?多,即便?他独自?一人昏迷在这里,也比放任煞继续大闹最终闹得人尽皆知来得好。
随着他心?中的默念,楚煜只觉身?体变得凝滞而沉重,动作慢了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涣散,在他最终将?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冥冥中,仿佛听见一个充满恨意的声音在声声哀叫。
“你要封印我……”
“你竟然要封印我……”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身?边所有?人!”
……
那股恐怖的磅礴力量肆虐一阵后,却突然弱了下去,众多修真者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现象,皆是心?中一紧,接着加快脚步,循着残留的痕迹前去。
这般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是此?次天柱试炼的最大机缘也未可知!绝不?可以错过!
李硕和青阳派的人本已经快要走出?这座密林,接近试炼地的中心?,但察觉到?这力量后,都当机立断地折返回来。
李硕嫌青阳派众人走得太慢,只随意和郑存剑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飞快赶路。途中遇到?许多其他门派的人,看到?他们?兴奋而激动的模样,李硕加速超越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能拥有?这般力量的必非凡品,而他李硕,一定要分得一杯羹!
李硕赶到?时,距离此?地最近的一批人来到?附近,此?时那股力量已经弱的几不?可闻,众人展开地毯式搜索,几乎险些将?这片区域掘地三尺,除了一些新鲜的妖兽尸体,还有?一个似乎是新建成?的小木屋,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方才那股力量绝对不?是假的,即便?现在回想,他们?也能记起当时的心?颤,这里不?可能什?么也没有?!
在众人不?甘心?疯狂寻找的空档,李硕进到?小木屋中搜寻一圈,眉头紧皱着出?来,又走到?河边,看到?岸上扔着一根断成?几节的竹竿,其中一根上面还绑着长长一条草编的细绳。
即便?简陋之?至,但也能勉强看出?,这是一根自?制的钓竿。
盯着那钓竿看了片刻,李硕视线忽的移到?水面,心?道:难道是个爱好垂钓的大能在此?垂钓,无意中泄露能量。而此?时因为太多人过来,大能不?愿见这些凡夫俗子,所以才避不?现身??
喜欢垂钓……李硕敲敲下巴,那我不?如投其所好,钓竿嘛,我这里好像正好有?一支。
如此?想着,李硕低头开始在乾坤袋中翻找起来。
李硕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郑存剑看着他埋头翻找乾坤袋的样子,摇了摇头。
“蠢货。”
在李硕离开不?久,郑存剑便?跟了上来。
已经将?这附近简单巡视过一圈,他总觉得,这次只怕不?是什?么机缘……
郑存剑想着,突然扫到?河对岸一抹蓝色闪过,他眼神一凝。正要抬腿追出?去时,突然想到?什?么,俯身?拾起一枚石子,向前抛出?。
石子“嘭”一声砸入水面,李硕受惊抬头,就见在他对面的河岸,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的人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