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拜拜。”小糯米团子依依不舍地摇摇小手,一边困倦,一边依依不舍。
跟叶绫道了别,挂了视频电话,苏曼躺到了床上。
她开始感到自责,
白天萧北声说那话,说不定只是随口一说,他们并没有正儿八经地约定好晚上见面。
只有她自己当真了,
还傻乎乎地捧着个手机,拉着小豆豆一起干耗了这么久。
而且,他说的晚上,又不一定是今天晚上。
也可能是明天晚上,后天晚上,大后天晚上……
不等了。
他该来的时候会来,不来就是还没到时候。
苏曼闭上眼睛准备休息,房间门却被敲响了。
苏曼浑身一激灵,浑身的细胞沸腾起来。
是萧北声?
可是他为什么走正门。
这也太反常了。
这么想着,她已经起身下床,趿拉过拖鞋,快步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出现在苏曼面前的,却不是萧北声,而是白澜。
“我可以进来吗?”
白澜穿着白色真丝睡裙,外面套着宽袖摆丝绸长袍,浑身上下的气质和女王如出一辙。
保养良好的皮肤细腻如年轻妇人,卸了妆的脸,没了白天的攻击性,显得亲和了一些。
但仍旧貌美。
苏曼给她让出了一条路,“进来吧。”
白澜笑笑,进了房间,径直走到了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我过来,不会打扰你睡觉吧?我来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人人一上年纪,觉就少。”
苏曼摇摇头,“平时也没什么事,晚点儿睡也行。”
反正第二天可以睡懒觉。
白澜看着苏曼,嘴角一直挂着笑,那种眼神,饱含眷顾的爱意。
苏曼自己已经为人母,明白白澜眼神的含义。
小时候上学,同学的家长们送他们的孩子上学,就是用这种眼神,殷切地叮嘱自己的孩子。
那时候苏曼特别希望,自己的父母,也会在不经意的某一天,突然出现,也像其他父母那样。
等了整个学生生涯,也没能等来他们。
后来她渐渐不需要了,他们却突然出现了,甚至把她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最想依恋的年纪已经过去了,她还没学会怎么跟他们相处。
“我今晚,能在这儿,跟你一起睡吗?”白澜忽然问。
苏曼以为自己会拒绝,但是念头在心里转了几个弯,等给出回应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决定:“好。”
白澜很惊喜,没料到苏曼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些天相处观察下来,她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看着脾气温和,但是跟谁都保持着一定距离,边界感其实很强。
更别说对她这个缺席了二十多年生命的母亲。
“你要睡哪边?”
“我都可以。”
“那你睡里面吧,你小时候,总喜欢睡里面,说是睡外面,会有大黑猫来吃小孩的手指头。我都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吓唬小孩儿的言论。”她踢掉爱马仕拖鞋,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