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袍还好,本来就为了方便行事穿的很松垮,当时江荷都没怎么用力,一拽就掉了。
倒是她的衣服又皱又烂,已经没办法再穿了。
“……你去重新换身衣服吧。”
沈曜想要把衣服拿起来扔掉,但江荷的脑子还停留在要接衣服的那一步,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接过衣服就往房间里走。
她同手同脚进了房间,甚至忘记带门。
于是沈曜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她动作僵硬着把衣服穿上,在把手臂穿过袖子上扯破的口子里才后知后觉发现衣服不能穿了,又赶紧脱掉去衣柜里翻出了一套重新套上。
然后江荷听到了一声轻笑,她猛地往门外看去,又意识到自己没关门,刚才她干的一切蠢事都被沈曜看到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好在光线昏暗,只是即使看不见她脸红,也能从她僵在原地的动作觉察到她此刻的羞窘。
沈曜把唇角压下,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轻颤的肩膀一看就知道在忍笑。
江荷破罐子破摔道:“你想笑就笑吧。”
她羞恼地走了出去,把门有些用力的带上。
江荷再次坐在了沙发上,只是这次没有靠的很近,两人各自占据着沙发两头。
距离不远,一两步而已,可沈曜知道这中间隔的不光是距离,还有现实和梦境。
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意乱情迷的美梦,现在梦醒了,不仅欲望散去,好不容易拉近的那点距离和温情也不再。
好像比以前还要糟糕一点。
以前至少她对自己的感情即使是厌恶也至少是强烈的,像火一样灼烧着,他能够真切深刻地感受。
如今他们的关系变得像水,不冷不热,她对他的情绪平淡的如同无风的湖面。
这应该是好事,她不讨厌他了,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开始。
可褪去那些负面情绪后,她就对他毫无情绪,他于她也毫无存在感了。
就像是,她不在意他了。
这还不如她一直厌恶着自己呢。
沈曜强压着心里的酸涩难受,开口打破了这气氛诡异的僵局。
“你有没有好点儿?”
“……现在还不清楚,得等下一次发病时候才知道。要是身体强度突破到了a级,我到时候应该会好受点。”
不清楚,要是,应该。
全都是不确定的字眼,沈曜不喜欢。
他沉下声:“那要怎么样才能确定一定会突破?或者尽可能提高突破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