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沈曜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中了什么邪,沈纪和他有血缘关系,即使不是直系,他们的长相也有五六分相似,在夜色朦胧中,自己还没完全从周围荷花的气息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说的又字字句句,正中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于是他不知不觉中把眼前的beta当成了自己。
明明说好了自己的心意不重要,哪怕这段感情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也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让她知道,她现在根本受不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刺激。
可这一切全被他给搞砸了。
不,是被眼前的沈纪给搞砸了。
要不是他故意引诱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江荷根本不会知道。
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沈纪造成的!
沈纪眯了眯眼睛,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看穿了沈曜此刻的想法:“你该不会把这一切迁怒到我身上了吧?”
“是我控制了你的意识让你说出这样的话吗?不是吧,沈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要是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被我牵着鼻子走?”
他艰难地歪头去看沈曜身后的江荷。
她是迎着窗站着的,月光本该把她的脸映照得无比清晰,只是她不知什么时候低下了头。
这导致她的神情变得晦暗明灭,看不真切。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神情,说明她此刻的情绪绝对不平静。
震惊?恶心?
那就对了,可不能他一个人被江荷当成变态疯子敬而远之,这不公平。
沈纪被勒得咳了下,声音越发微弱无力。
即使在这样濒临窒息的情况下他也还是不怕死的继续挑衅着沈曜。
“你不回头看看吗?姐姐的表情好像要吐了。”
沈曜身子一僵,他从刚才瞥见她震惊的神情后便别过头不敢再看了,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是沈纪胡说刺激他的。
沈纪发现先前如何也无法挣开的力道,此刻轻而易举就露出了破绽。
他握着沈曜的手腕的手用力一拽,后者整个人似脱力一般被他毫不费力给拽开了。
沈纪眼疾手快扶着窗沿,这才避免了差点儿后仰栽倒出去。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从严重缺氧的状态中恢复。
沈纪的手和背部都被玻璃渣渣得殷红一片,他浑然不在意,抬起手将散乱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往后薅,金色的发丝立刻挑染上了一点艳色。
他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似被定身了般一动不动,不敢看,更不敢回头的alpha嗤笑了声。
沈纪忍着痛,走到江荷身边。
“原来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啊,我一开始看到你那样还以为你知道,所以才故意利用他对你的感情羞辱他呢。”
他弯了弯唇角:“不过你应该不会那样做,你这人就是这样,看上去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不上心,其实比谁都心软。你再讨厌一个人也做不出践踏对方感情的事情来的。然后我就猜你是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敢告诉你,他反而才是那个卑劣的利用你厌恶他想要羞辱他,顺势而为和你亲近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