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郎照旧是语出惊人,一针见血,不过此刻他澄澈的眼中也有些迷惑不解,“可那不是发生战国时期的事情吗?”
“没错。”她点了点头肯定道。
“在经历了那场变故后,我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这份记忆太过真实,而主公大人也证实了这些事情确实都发生过。”
“……那后来呢?”有一郎追问道。
“后来……‘阿月’就和缘一离开了鬼杀队,没过多久在一次意外中遇到当时的上弦之二,没打过。”
她说得很是轻松,脸上也没有半分伤痛,可兄弟两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眼中俱是一沉。
没打过,自然就是战死了。
讲故事的人轻描淡写,听故事的人心中却百感交集,桌子上的蜡烛静静燃烧着,白色的蜡融化后顺着边缘流淌下来,橙红色的烛火跳动,映照在两双天青眼瞳中。
纵然她百般掩饰,可从她三言两句的描绘中也不难听出她对那二人的深情厚谊。
偏偏是这般遗憾的结局。
无一郎伸手握住了她垂放在桌边的左手,发觉她的指尖冰凉,又将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拢在手心里。
“姐姐,既然是前世的事情,就不要用它困住现在的你。”
在今月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们,我和哥哥也不会继续追问,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她已经说了她能说的,至于不能说的那些秘密,一定是在她看来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无法承受的痛苦。
她的沉默是一种保护,而他们也该接受这份好意。
纵使、纵使内心有再多的担忧和不安,他们也不忍心再看她陷入说与不说的两难之中。
有一郎也倾身过来,执起她的另一只手,被那冰凉的体温激得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但从今以后,你的未来都会有我们在,别想独自再去承担什么,我们绝不答应。”
她的天空灰暗阴郁,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摧心折骨,无尽潮湿的世界里,出现一把伞。
是了,她早就有一把伞。
……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暴雨的痕迹被第二天的暖阳清扫一空,地面上的水迹蒸发无踪,只有庭院角落里一地被雨打落的紫藤花瓣还明晃晃地昭示着昨夜所遭受的摧折。
但无论如何,今天是个好天气。
柱合会议之前每个柱都要单独面见主公进行汇报,兄弟两的辖区紧邻,干脆就一起进去,只剩今月自己在外面瞎溜达。
产屋敷宅的庭院难得的热闹,转过走廊的拐角,就看见柱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走廊尽头炎柱和音柱正在交谈,气氛火热,身边还跟着前段时间新晋的蛇柱伊黑小芭内,这几个她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