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这才期期艾艾地飞到她的肩头,用鸟喙蹭了蹭她的脸颊,“那、这次就原谅你了。”
说来也巧,有一郎和无一郎的鎹鸦都像对方的性格,金子乖巧听话,银子傲娇毒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很爱自己的主人。
零点时,附近的寺庙敲响了‘除夜之钟’,深沉悠远的钟声响彻夜空,涤荡着人们心中的烦恼。
在这一刻,新旧正式交替。
许多人开始陆续朝着神社的方向走去,去参加新年的第一次参拜,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活动。
参道附近的摊位上人少了好多,今月在小吃摊买了点关东煮和章鱼烧和弟弟们分着吃了,老板还送了一个自家种的橘子。
解决掉小吃后他们沿着参道慢慢往上走,混进参拜的人群中。
深夜的山道上,弥漫着不着边际的微风白雾,潮气深重,没走一会儿就觉得头发和脸上都潮润润的,身上的衣服也湿重了些。
“今天才知道姐姐还会射箭。”时透无一郎状似不经意地起了个话头。
“嗯,以前有个远房堂哥教的,”她边走边答,“非要说的话,其实我的箭术比刀法更好一些。”
“远房堂哥?”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自己家里的事情,有一郎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是呀,小时候我父母过世了,因为还算有些天赋,就被家主接过去抚养,是和堂哥一起长大的。”
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回忆起上个世界的事情,想想也依旧有些感慨。
“我的堂哥加茂宪纪是个很正派的人,端方守礼,一直都很照顾我,要不是家中想把我送去联姻,我也不会逃跑。”
“联姻?和谁?”
“一个超级讨厌的人,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性格真的特别糟糕,仗着自己是主家独子整天就用鼻孔看人。”
想起禅院直哉那个轻蔑又垂涎的神色,今月就忍不住犯恶心,假装干呕了一声。
“那确实很讨厌。”无一郎点头赞同道。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交谈声也是轻飘飘的。
她边走边剥着手里的橘子,橘皮的汁水溅射到手上,特有的清香弥散在空气中,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她的眼神颤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分了一半给无一郎。
“哇,好甜,你们也尝尝。”
无一郎接过橘子也掰了一瓣吃,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接着面不改色地将手里剩下的橘子递给有一郎。
“确实很甜,哥你也尝尝。”
直到有一郎毫不设防地将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三人才同时面色扭曲地把橘子吐了出来。
“呸呸呸,怎么会有这么酸的橘子!”她的五官皱成一团,龇牙咧嘴,“怪不得拿出来送人,估计自己都吃不下吧!”
“姐姐真是太坏了,”无一郎捂着嘴一阵牙酸,“骗哥哥就算了,怎么连我都骗。”
听到这番暴言的时透有一郎终于握紧了拳头,额角爆出青筋,
“加茂今月!还有时透无一郎!你们两个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