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的康斯坦斯显然对这辆车熟悉得不行,她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舒服地躺着,然后举起自己包扎得过了头的右手,使劲戳了戳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麦考夫,“这就是军情六处最高长官的包扎水平?”
被揶揄的麦考夫颇为尴尬地咳了几声。
他上次给人包扎是什么时候?时间隔得太远,都有点记不清了,似乎是夏洛克小时候不小心被利剑划破手掌的时候,血汩汩地从伤口流到地板上,他一边无奈地收拾地板,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幼弟包扎伤口。结束后,他还顺手摸了摸夏洛克那头毛茸茸的卷毛,然后就看见幼弟很不情愿地瞪着自己。
麦考夫想到这里,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让康斯坦斯诧异地盯着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麦考夫的嘴角突然僵了几分。
“不过,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她伸手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噗——”前排正在偷听的安西娅一时半会儿没憋住,笑出了声。
糟糕!她捂住嘴巴,露出一双惊恐的黑眼睛,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但——
麦考夫沉下脸对司机命令道,“停下,”然后抬起下巴,对着身体僵硬的女助理露出一抹伪善的笑容,“我希望有关echelon程序的所有重点监视报告都能在三点以前送到我桌上。”
安西娅震惊地松开了手,她原本微笑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垮掉了。
显而易见,在工作上没有人敢跟福尔摩斯大人讨价还价。
所以迫于形势,安西娅只好哭丧着脸,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待车重新启动后,康斯坦斯转过头,透过车窗,看着在寒风中独自行走的女助理,心有不忍,“你——”
“我怎么了?”麦考夫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康斯坦斯瞥了他一眼,她漫不经心地说,“你确实笑得好看呀。”
“康斯坦斯!”
显然,位高权重的大英政府有些许恼羞成怒。
“你——”麦考夫眉头拧了起来,他想到了上午的那通电话,原本微翘的嘴角立刻被抚平,眼里的担忧满得都快溢出来了,“真的准备去北爱尔兰吗?”
康斯坦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打算跟谁一起去?”
她这质问语气让麦考夫有一种他试图出轨但被当场抓获的错觉。
“莫里斯爵士说你十分期待这次随行,”他回忆起电话里的内容,神情又严肃了几分,“但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太可能会参与此次的国事访问。”
麦考夫的视线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试图找出证明自己推论的蛛丝马迹。
但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为难之色。
“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他谨慎地为她留了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