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像从棕熊手里逃命的鲑鱼般挣脱了。
州长狼狈地爬起来,两手撑着膝盖拼命咳嗽。
袭击者并不想再缠斗,他转身向车库入口跑。但刚跑了两步,膝盖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弯,向前摔飞了出去。
叶风舒从后面追了上来,重重一脚蹬上了他的背心。
世人都笑男208万弱不禁风,但谁知道健身也是工作一部分的含金量。
叶风舒像提溜小鸡崽子一样,一把那袭击者掀翻过来,膝盖顶在他的胸前,左右开工,拳头死命往他头上砸。
叶风舒打小就不是个好人,但主要体现在仗势欺人上,很少真和谁动手。但此刻狂怒攻心,被一把火激出了兽性。
此刻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去死!这个人现在必须死!
袭击者在地上左右扭动,躲避着叶风舒的拳头。兜帽被扯开了,叶风舒发现这人戴着过滤式的口罩。
“艹你大爷的!”他一把扯去,原本结实的口罩绊带面条版断了。
口罩下面是张苍白虚胖的脸,叶风舒那几拳让他满脸鼻血,眉骨也磕破了。他满脸惊恐,像是想不到艺人也会动手打人,拳头还能这么重。
这幅软弱的模样让叶风舒更愤怒了。
有胆子伤人,没胆子接别人还手?
他的拳头又高高提了起来。袭击者预料到了下一击的分量只会更可怕,恐惧再也关不住闸,化成了一声破调的惨叫。
他也像一条蛇,现在被沸水泼中了,拼命地翻腾。
被他压在身体下的左臂挣脱了出来,他奋力在衣服口袋摸索。
然后叶风舒看见黑色的喷头对准了他。
接着剧痛袭来。
他慌忙扭过头,但还是被辣椒喷雾的边缘扫中了。
《剑赴长桥》小说里销金蚀骨的毒雾大概莫过于此。
叶风舒觉得眼球在眼眶里溶化,呼吸道像被剐掉了一层皮,肺只剩下了一个功能,那就是咳嗽。
他下意识松了手。袭击者两腿乱蹬,没了口罩防护,他自己也在咳嗽,但毕竟处在上风。他眼看就要逃脱了,叶风舒听见他的衣服在地面上蛇鳞般摩擦。
即便现在的疼痛不是意志能对抗的,叶风舒还是想对抗对抗。
他还想往前扑,去拽住对方的两条腿,但有人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肩膀。
徐行咳着道:“别追了!”
蛇行般的摩擦声陡然消失了,叶风舒挥出的手抓了一把空。
徐行强拉着他又往后退了退了几步,离开了那团无形的灼烧。
叶风舒泪如泉涌,但眼泪杯水车薪,冲不去眼里的刀片。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今天的第二次奇观降下。
车库里突然大雨倾盆。
叶风舒欣喜万分地扬起头,让如注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脸。他拼命祈求这天降甘霖一定不要停下,水流也回应了他的祷告,源源不绝降下。
消防喷淋的警铃声刺耳大作,在场的所有人都如聆仙乐。
方才叶风舒没被喷个结实,清水兜头浇了一阵,他勉强能张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