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浅笑,“蓁蓁,我胆子小,可没有胆子和别的女孩走得近。”
夏蓁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每次她一要掉眼泪了,他都会慌张的像是个小白兔似的,他的胆子确实是不大。
他还受着伤,她对他的态度却这么不好。
夏蓁难得感到了愧疚,她拉了拉他的衣角,“陆谨,你会不会怪我无理取闹?”
他摇头失笑,轻声说:“你很好。”
因为喜欢她,所以她的一切都是好的,哪怕是缺点,那也是会让他感到可爱的地方。
夏蓁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感性,他从一出生起,就被有心人偷换了人生,他吃了那么多的苦,熬过了那么多的坎,现在他还要独自面对陌生的父亲,走进一个陌生的家庭。
她小心的避开了他受伤的手,靠近了他的怀里,伸出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胸膛,鼻尖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她闷着声音说:“陆谨,我会好好疼你的。”
他单手环住了她的腰,圈的紧紧的,仿佛把她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他垂着头,下颌抵在了女孩的头顶,哑着嗓音说:“好。”
外面传来了陆祈的咳嗽声。
在外面的人走进来前,夏蓁与陆谨分开得远远的,夏屿心情好像还不错,他直接拉着夏蓁回家。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陆祈与陆谨两个人。
陆祈看着恢复了冷漠的少年,颇感趣味的笑了笑,“怎么说我也帮你忽悠了一番你的未来岳父,你就对我这么冷淡?”
陆谨问:“你是为了帮我吗?”
“好吧。”陆祈笑着说:“看到夏屿那傻小子,他女儿都要被人拐走了,他却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真是有趣。”
说到底,那也是为了他的恶趣味。
陆祈问他,“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陆谨:“没有。”
陆祈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从始至终,陆祈都没有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告诉他,昨天找上陆谨时,他也只是用夏蓁的名字逼的陆谨愿意跟着他来酒店而已。
那个时候,陆祈告诉他,“如果你不跟我来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毕竟你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珍宝,被其他猫猫狗狗惦记吧。”
在陆祈带着陆长安来酒店之前,陆祈已经先一步把陆谨安置在了这里,他只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告诉了陆谨一个地点,果然,陆谨去了洗手间。
陆祈笑道:“我说过,你会感激我的,如果不是我,你就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也就不能在夏屿这个傻小子面前刷了这么多的好感度。”
陆长安怎么也不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那蹩脚而拙劣的计划,早就被陆祈看穿了,陆祈并没有拆穿他,反而是帮助了陆长安完成他的计划,陆长安永远都不会猜到,他所自以为的算计了一切,其实不过都是在为陆谨铺路而已。
陆谨一双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这些都只是你的算计。”
“你又何必说的你挺无辜的样子呢?”陆祈看着陆谨那只受伤的手,他弯起了眼角,愉悦的笑道:“那把刀,总不是我准备的吧。”
陆谨的眸色有点冷。
陆祈笑的更高兴了,“即使你已经猜到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你也并不打算相信我会站在你这边,这出苦肉计用的不错,既能让蓁蓁这个小姑娘心疼你,又能让夏屿这个傻小子感激你,还能逼得我无法包庇陆长安,不错,你对自己够狠,陆谨呀,就算你觉得你和我不一样,可实际上,你和我也没什么不同。”
他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哪怕是自己,也能用来算计。
龙套与系统
从医院里出来,夏蓁还是担心陆谨,她试探性的问身边的人,“爸爸,你说陆伯伯会不会对那个陆长安心软啊?毕竟陆长安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爸爸呢。”
夏屿讽刺的笑了笑,“别人会不会心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陆祈那家伙肯定是不会心软的,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比他更冷血的人了。”
就说二十年前,陆老爷子病重,陆家的少爷和小姐们为了家主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之时,陆祈这厮倒是最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一个人,也因此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强而有力的对手来看。
也就在这些人勾心斗角的时候,有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医院里的陆老爷子不见了。
再过不久,陆祈拿着陆老爷子的遗嘱回来了。
没过多长时间,陆家的其他人死的死,病的病,这个偌大的陆家,只剩下了陆祈与他同母的妹妹。
夏屿偶尔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如果是他的话,他顶多囚禁夏老爷子,但肯定是对夏老爷子下不了这么狠的手,寻常人的心底里,总会顾及人伦。
陆祈那个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脾气也很好的样子,也正是因为他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危险性,所以才会越发的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夏蓁努力装作随意的问:“那他对陆谨呢,也会很冷血吗?”
夏屿说:“那就不一定了。”
夏蓁松了口气,“是啊,到底是他亲儿子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屿补充了一句:“我并不觉得那个家伙能看在血缘的关系上就对陆谨特殊对待,血脉这种东西,对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陆谨是不是林箬所生的孩子。”
这句话,夏蓁似懂非懂。
“至于陆长安……”夏屿眯了眯眼睛,“等着吧,陆祈那家伙绝对还会再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