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幽幽说:“谁说的?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很少会说情话,那一天就用这句话把女孩逗得开心不已。
也是在那个时候,陆祈站在二楼的窗前,他静静地看着走在路上的那对年轻的情侣有说有笑的,手上端着的咖啡凉了也没喝上一口。
总有些阴冷的毒蛇喜欢蛰伏在看起来毫无危险的草丛里,等到有人放下戒备心经过的时候,才会突然跳出来将毒牙刺进猎物的血肉里,然后注上毒液。
随着他们毕业的时间临近,他们的婚期也近了。
短短时间内,徐昭莫名其妙的遭遇到了许多意外的变故,比如说有富家小姐莫名其妙的看上了他,只要他愿意娶她,那么他可以不用奋斗就能拥有其他人羡慕的财富。
他拒绝之后,又收到了一份公司发过来的人事邀请,等到他去面试时,在有着酒桌文化的餐桌上,他被众人起哄,不得不喝了一杯酒,接着他不省人事,在醒来之后,他躺在了床上,身边还多了个女人。
……
有太多的意外,就算是人不走运也不会这么倒霉,更何况这些事情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徐昭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更何况还是得罪能有本事调动这么多人,用这么大的排场来陷害他的人。
等他反应过来背后出手的人是陆祈时,陆祈也彻底的撕下了衣冠楚楚的伪装。
徐昭与林箬不是没有试过反抗,但他们除了彼此之外,还有着放不下的亲朋好友。
分手的事情是林箬提出来的,她不想再因为自己,让有着大好前途的徐昭变得人生一团糟。
没过多久,林箬与陆祈结婚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即使是所有人都劝着徐昭放下,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找上了陆祈,并给了他一拳。
陆祈没有还手,甚至是躲都没有躲一下。
很快,徐昭就被其他人拉住了。
陆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优雅一笑,“如果你觉得不过瘾的话,还可以来上一拳。”
他那种不计较的姿态,不是因为他为人大度,而是因为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心满意足,便有了一种对于可怜之人的,高高在上的傲慢感。
陆祈故作苦恼的感叹,“只是我现在有家室了,看到我受了伤,她应该会担心吧。”
那时徐昭如此清晰的意识到,陆祈这个名字已经和林箬捆绑在了一起,不论他对陆祈做什么,最后痛苦的人只有林箬。
陆祈带着人离开了,徐昭在原地站了许久,也是从那一天起,他消失在了那座城市。
陆祈问:“箬箬在电话里,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徐昭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愉悦的笑了一声。
当初那个不可一世,把所有人都视为玩偶的男人,既傲慢,又卑鄙,如今这幅面无表情的追问答案的模样,还真是有些滑稽可笑。
徐昭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当初徐昭就在电话里听到了林箬出事的声音,他连夜开车赶到了医院,只见到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有护士抱着哇哇啼哭的孩子从手术室里出来,他也好,陆祈也好,都没有多看一眼。
因为他们最关心的人还在手术室里。
那个时候的陆祈也像是这样,他脸上没了平日里虚伪的笑容,而是没了任何表情,语气里也没有波澜的问:“她在电话里和你说了什么?”
林箬手机里的最后一通通话记录,那个号码并没有备注联系人的名字,可陆祈就是有种直觉,她是打给徐昭的,事实也正是如此。
徐昭安静的盯着陆祈看了许久,他最后笑了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她打电话给我会说什么,难道你就猜不到吗?”
是啊,他们是初恋情人,分手了也并不是出于彼此的本意,那他们在电话里能说什么呢?
在乎吗
徐昭甚至是还记得,当时陆祈脸色苍白的模样,这可真是畅快。
看来这么多年来,这就是他心底里的一根刺,这根刺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反而是让痛点越放越大,折磨得人寝食难安。
徐昭说:“不论你问多少遍,我都只有一个答案,我不会告诉你,陆祈,你不是自认为是一个聪明人吗?那你就去猜吧。”
陆祈缓缓勾起唇角,“她有了我的孩子,不可能丢下我离开。”
“原来这么多年来你就是靠着这句话来自我安慰吗?”徐昭问:“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选择带着孩子和我离开?我爱她,不管她的孩子是谁的,我都会接纳,而你,你可真是可怜。”
徐昭在学生面前向来是温和而严谨的,可是现在他冷俊的面容上堪称是露出了刻薄的神色,“你把她困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让她对你死心塌地吗?还妄图用孩子来改变她的心意,陆祈,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你这种人其实也很可怜呢?”
被情敌说可怜,这简直是对人的最大侮辱了。
陆祈嘴角笑容扩大,“但我和她还是有了孩子,这是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无法斩断的联系,而你又有什么呢?”
徐昭刚张嘴,陆祈却把他的话打断了,“你想说你有她的爱吗?”
陆祈讽刺的笑了,“那种碰不到,摸不着的东西,谁会在乎?对于商人来说,看得见的回报才是值得去投资的,现在箬箬就在我的身边,我可以触碰到她,我可以拥抱她,我可以在她面前倾诉我想说的话,而你?”
陆祈笑的如沐春风,完美无缺,“你又能做到什么呢?”
徐昭面色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