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道:“自然知道。”
脑中也随之浮现相关情报,俏脸浮现些许不喜。
黄粱梦,黄粱一梦。
听着挺正经风雅,实则不然。
据她所获情报来看,黄粱梦是长安城皇族富商之间曾流行过的禁忌游戏,具体玩法她不清楚,只知道会让游戏者获得近乎灵魂出窍般的神奇体验,料想跟机关、药物分不开。富商贵族们追求的便是那种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的紧张与刺激,这种极端感觉让这群被荣华富贵腐蚀麻木的贵人们上瘾。因为游戏过程会有性命危险,再加上影响极差,一度遭到朝廷禁止。
不过这些都拦不住积极作死的富商贵族,私底下玩黄粱梦,仍不在少数。
想想还真是不公。
诸如阿圆阿方这样的孤儿,每日都在为生活奔波,为了明天而努力活着,仅仅是活着已经耗尽了心力。这些尸位素餐的贵人们,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不思珍惜感恩,真是暴殄天物!
“据我所知,田氏家主是个颇有天赋的世家机关师,为人心高气傲,不甘居于人下。为了让家族恢复往日荣光,积极攀附其他贵族世家。更有风闻,说他在‘黄粱梦’上下功夫,以此媚上邀功。阿离,若阿圆失踪真与他有关,事情的复杂程度便不只是孤儿失踪被拐那么简单。”
一旦牵涉世家,麻烦也会直线上升,风险太大。
杨玉环平淡陈述,声音没有丁点儿起伏,亦无感情。
:田宅
“我知。”
公孙离垂眸思忖片刻,脑中又浮现阿圆那双纯粹干净写满仰慕的眸子,一想到这双眸子会随着生命流逝而逐渐暗淡或者被折磨得失去对生的希望与勇气,胸腔似隐隐作痛。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她努力压下痛意,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
“但——玉环姐姐,我会有分寸的。”
见公孙离没有退缩的意思,眸子一如既往得明亮坚定,杨玉环也不再多劝。
只是,若此事真的涉及贵族田氏,怕不是阿离一人能应付得了的。
公孙离离开后,她立在窗前垂眸思索,手指轻敲窗沿。
咚咚咚。
没一会儿,一只机关雀从梁上扑腾着翅膀飞下来,乖巧温顺地立在她指尖。
杨玉环走到书案前,取出空白纸笺,运笔行云流水,再将纸笺仔细折叠好塞入机关雀肚腹。
“去吧。”
杨玉环立在窗边目送振翅飞向天际的机关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开悦君楼,公孙离先是回了趟家,做了番充足才出门。
虽说目前德安坊田氏的嫌疑最大,但她出于谨慎起见,还是花了点儿心思排查其他怀疑目标。否了一个又一个目标,直至夜幕降临,她才马不停蹄赶至德安坊坊市西南角的田宅附近。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
软红十丈,明月逐人。
夜深灯火如白昼,随着场内各处机关明灯亮起,夜幕下的长安城似一颗灼灼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城内繁华热闹,坊市游人如织,花船游行,奚车载着乘客穿梭坊市之间。
随处可见歌舞不断,随处可闻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