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朝王主任竖了大拇指。
王主任更积极了,电话通了,他先和亲戚聊了几句家常,然后不经意提起,“对了叔,问你件事,就0x年左右吧,一中是不是有个学生跳楼了?”
对面说:“什么跳楼啊,突然提这做什么。”
王主任刚张嘴,陆焱马上示意他先别说,王主任就锁了嘴,陆焱也掏出他手机,飞速打了字给王主任看,要王主任照着念。
王主任点头,看着陆焱的手机屏幕念,“马上要中考了,学生的压力大,学校就在商量要不在期末给他们做一次心理辅导,我们几个聊着聊着,就提到以前有初三的学生在学校跳过楼——”
“瞎扯!哪是在我们学校跳的,也不是初三,跳的时候都考高中,念高一了。”
陆焱又打字,王主任继续跟着念,“对对,叫什么张——”
“什么张啊,姓温!”对面反驳,“他初一我还教过他半年语文,别以为我年纪大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叫温南谦。温和温,南方南,谦逊谦!”
凤鸣小区。
“祝您用餐愉快!”骑手急匆匆把食品袋交给沈鞘就转身下楼,赶着去送下一单了。
沈鞘拎着沉甸甸的食品袋,同时手机来了电话。
陆焱的来电。
“我中午不回去了,给你点了病号餐,别漏接骑手电话!”
又风风火火挂了。
沈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他捏着手机关上门,提着食品袋去了饭厅。
撕开食物封条,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瘦肉末绿豆粥,番茄烩嫩豆腐,水油焖炒苋菜,冬瓜炖老鸭汤,两个奶香大白馒头,一碟脆嫩榨菜,以及一大罐黄桃罐头。
沈鞘烧退了,不过也还在不想吃油腻的阶段,陆焱点的饭菜,以及那罐黄桃罐头,还真勾起了沈鞘的胃口。
他去厨房拿了一只白瓷碗、一只白瓷勺,还有万能开瓶器。
回饭桌他用开瓶器拧开了黄桃罐头,特大一罐,他只倒出一小半,白瓷碗就满了,很大块的黄桃,香甜味特别浓郁,不像是加了防腐剂,沈鞘看了一眼罐身。
没有配料表,只有几个字,胡同里私房菜。
早上陆焱当着沈鞘,在客厅打的电话,约人去胡同里私房菜吃午饭。
长睫微眨,沈鞘拉开椅子坐下了,他舀了一块黄桃,小小咬了一口。
从昨晚陆焱的话判断,他是找到了一些关于他的线索。
他的身份,或是——
温南谦。
温南谦跳楼后,他就带姥姥搬进了泡桐树胡同,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姥姥也变成了奶奶。
以陆焱的能力,肯定早查到他住过泡桐树胡同,但仅此而已,不会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温南谦却不同,尽管有人抹除了温南谦存在过的记录,但温南谦实实在在存在过,从他被领养到蓉城,他生命的大半时间都扎根在蓉城,没人能抹去。
找到温南谦的存在,对陆焱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找到温南谦,也就快能找到他了。
沈鞘轻嚼着黄桃果肉,又舀了一勺糖水,糖水冰冰凉凉又带有清香的甜味,进了喉咙很舒服,沈鞘又舀了一勺。
吃完一碗黄桃罐头,沈鞘开始进食,喝了几口瘦肉末绿豆粥,又一道电话进来了。
这次是潘字义。
“小沈啊,吃过饭了吗?”潘字义笑着问。
沈鞘如实回答,“在吃。”
潘字义就直接进入了正题,“那我长话短问,不打扰你吃饭。开医院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听筒里,潘字义那边有很细微的催促声,沈鞘对潘星柚的声线了如指掌,寥寥几声就听出是潘星柚在旁边,沈鞘就明白了。
这通电话是潘星柚的意思。
潘星柚的举动也比沈鞘预计的时间要快,他微笑回:“本想晚点联系您说这件事,您既然先问了,那以后就要麻烦您了。我对蓉城不熟,也没别的熟人,很多事要靠您指点。”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建医院。
潘字义很高兴,“又开始说见外的话了,老爷子可是天天念叨要你再来家里吃饭,这样,这周六抽个空来家里吃饭,我们先商量一下。”
沈鞘答应了,寒暄几句潘字义就挂了电话,潘字义还没收手机,一直贴着他听手机的潘星柚就开口了,“爸,你怎么没提我?”
潘字义瞥他一眼,“无缘无故提你也太刻意了,我还没说你呢,上次见面不是不待见人家小沈,现在又急赤白脸要赶着帮忙建医院,你到底在搞什么?”
潘字义倒没多想,但潘星柚却心虚了,他拉下脸,“我能搞什么,还不是为了爷爷,沈鞘医术确实还过得去,他留下随时可以给爷爷看病!”他强调,“不然我闲得没事做了去帮他。”
潘字义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又叹声,“你爷爷这次是挺过来的,但年纪上去了,年轻落下的病根全都来了,有沈鞘在,有突发情况是比其他医生有希望,这也是我想留他的原因,你能想通这点别找他麻烦,我很欣慰。”
潘星柚咳嗽一声,转了话题,“爷爷是有哪不舒服了?”
潘字义说:“这几天大降温,说了几句不太舒服,检查又没发现问题,等周六小沈来让他看看吧。”
潘星柚想到周六就能见到沈鞘,心脏砰砰跳得激烈。
对谢樾他也没这样强烈的渴望过。
又想到谢樾,潘星柚回房掏出了手机,第一次有了一通谢樾的未接电话,他望着备注的“亲亲阿樾”,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点开联系人,删掉了亲亲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