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是孟既。
谢樾从小认识就对孟既避而远之,和潘星柚那种表面上动不动揍人不同,孟既从不欺负其他同学,但谢樾太清楚了,潘星柚是纸老虎,孟既才是真老虎,骨子里藏着狠,他不欺负同学,是他们在他眼中毫无存在感,不算人。
他注意到温南谦,隔天就把人强暴了。
谢樾不意外孟既第一刀先斩潘星柚,只还是有些意外。
孟既强暴和长时间逼奸温南谦比潘星柚霸凌还严重,他就那么自信没人知道?或是他根本不怕、有人敢告诉沈鞘,他就提前解决那个人?
谢樾分析着,那孟既下一个要动手的,不就是他?
他结交温南谦被潘星柚撞到过知道了,潘星柚那大嘴巴知道,孟既百分百也知道了。
谢樾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按在沈鞘肩上的手重了几分。
“阿鞘,你现在提起谦哥曾经被霸凌,我想到了一件事。”
沈鞘不动神色,看着谢樾等着下文。
果然谢樾埋坑了,“有次谦哥脖子——”他指着接近锁骨的那块位置,“大概在这儿吧,有几个青紫的痕迹,我当时有问过他,回想起来,他那时特别惊恐慌张,拉过校服遮住说是被毒蚊子叮了。”
谢樾神情肃穆,“会不会就是被潘星柚欺负了?又……”他拧眉停住。
沈鞘假装被引导,追问:“又什么?”
谢樾迟疑片刻,“不像被打,更像……”他放缓语速,“被暴力嘬出来的淤青。”
沈鞘瞳孔震颤,“他那时初中,不会有交往对象!”
“我不是那意思。”谢樾说,“谦哥一直是乖学生,他肯定不会连谈恋爱,只是那个痕迹,我越想越觉得不像是被打出来的。”
谢樾停下又摇头,“算了,你当没听过,或是我记错了。”
沈鞘突然说:“想知道真相,或许有一个办法。”
谢樾,“?”
沈鞘侧身,自然拿开谢樾的手,说:“我哥从小有写日记的习惯。”
谢樾神经末梢陡然收缩,他也想起来了,温南谦是每天都会写日记。
他血液翻腾了,温南谦极可能将孟既强暴他的事记在了日记。
没什么会比沈鞘亲眼看到温南谦记录下孟既强暴他更有冲击了。
谢樾马上说:“你哥的遗物里有他的日记本吗?”
沈鞘说:“遗物不在我手上。”
谢樾就反应过来了,温南谦的遗物在他那个禽兽养父手上。
他差点忘了这个人。
温南谦极少提他养父,只说过一次,他养父收了孟既的钱。
谢樾心想,温南谦后事由他养父处理,就算有日记本,也早被毁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