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小区离第二人民医院,步行十分钟不到。
谢樾再次上钩,“你又要去找谦哥日记本?”
沈鞘回头,从口袋摸出那把钥匙,“是,房子我买回来了。”
毫无疑问,谢樾跟着去了。
“手没断,只是没力不能动,再说我还有左手,多只手找到的希望也大点。”
沈鞘没拒绝,只问:“楼下都是记者,你怎么走?”
谢樾拿过一盒遮瑕霜,“当他们面走。”
一楼大厅的记者越来越多,护士赶了几次都没赶走。
沈鞘和谢樾走的时候,护士又试图去劝走他们,闹哄哄作一团,没人去注意一个脸上没伤,戴口罩穿病服的普通人。
出了医院,谢樾忍不住笑,“那群记者也是没眼力,换我就要逮着你拍,比我更上相。”
沈鞘淡声,“所以你成不了记者。”
谢樾喜欢沈鞘这样和他打趣,天气回温,人行道的两排木芙蓉冒出错落的嫩绿新叶尖,人行道上路人匆匆,这条路的车也少,很安静,谢樾脚步慢了,渐渐就落后了沈鞘四五步、六七步。
沈鞘没发现他落下了,清瘦的背影走在绿叶茵茵的步道上,渐渐的,他看到了沈鞘的颜色,一片恶心的绿色和形形色色的人群里,唯有沈鞘是彩色,他看到沈鞘的头发是黑色,皮肤是白色,他的风衣是温柔的米色……
然后沈鞘停住了,他回头,寻找了两三秒,目光就找到了谢樾。
隔着晃动的人群,谢樾看到沈鞘对他说:“怎么了?”以及——
他无比心动的心跳。
谢樾想,孟既那样的人渣,可真是连肖想他的阿鞘都不配。
他快步上前,露出的两只眼笑弯了,“没事,走吧”
……
钥匙插进锁,沈鞘转了一圈,哇吱一声门就开了。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沈鞘,“……”
显然陆焱买下这套房就忘记了,再没来过。
温茂祥留下的垃圾已经全清走了,不是特别干净,还能看到一些残留在地板的油渍斑点,过户那家人为了省清洁费,只自己动手简单扫了一遍。
部分家电和老家具还在。
沈鞘回头,“知道我哥住哪间屋吗?”
谢樾打量着格局,说:“应该是卫生间对门那间。”
沈鞘来过一次这套房子。
在温南谦被匆匆送去墓地那天,屋里没人,他从阳台翻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