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梯终于快到顶楼,也只剩顶楼按键,潘星柚一直没有下去的意思,护士怕他是记者,赶紧问他,“先生你去几楼?顶楼住院部不对外开放,你忘按楼层了。”
潘星柚差点要骂护士了,他没来过第二人民医院,不知道顶楼不对外开放,再说他是潘星柚,潘家唯一的少爷,蓉城任何地方,他的脸就是万能卡。
只是瞥到沈鞘他咬牙硬是忍住了,怕说话暴露,他就随便按了一个楼层。
护士终于松了口气,等潘星柚到乱按的楼层下去,她又送沈鞘到顶楼就下去了。
谢樾就等在电梯外,他换好了常服,脸上痕迹也全褪了,只右手还只能简单的动作。
“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家养养就好。”
谢樾看着沈鞘笑,“你来接我,我很开心。”
沈鞘说:“接你简单,出去很难,现在一楼大厅全是记者。”
谢樾眨眨眼,“你很适合戴眼镜,我也很适合。”
谢樾从口袋摸出一只眼镜盒,取出一只无框眼镜戴上,挑眉笑,“还记得吗?我演过一个戴眼镜的角色,当年迷倒了不少观众。”
“法医日志。”沈鞘说。
谢樾心头一荡,沈鞘真记得住他的每一个角色,他忍不住问:“你是其中之一么?”
谢樾喉结滚动,“迷其他角色也可以。”
“还真有一个。”沈鞘微笑,“不过不是迷,是心疼。”
谢樾追问:“哪个角色?”
“你第一部电影。”
谢樾眉心微动,那部讲校园霸凌的片子,他对那个角色毫无波澜,一个不懂反抗的弱者,毫无魅力。
但谢樾能理解沈鞘心疼的点,他温声,“让你想到谦哥吗。”
沈鞘笑容淡了,“不提了。”他情绪明显下去了,又恢复了淡漠的样子,“你不会加副眼镜口罩就想瞒天过海吧。”
谢樾也马上说:“当然不。”他回头喊了一声,“小林。”
一个和谢樾身形相仿,甚至五官都相似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樾哥。”年轻男人不认识沈鞘,只腼腆和沈鞘笑笑,“你好。”
谢樾和沈鞘解释,“小林是最像我的替身,他先下楼引走记者。”
小林又戴上墨镜口罩,笑着说:“我下去了樾哥!”
遮挡了大半张脸,更像谢樾了。
谢樾点头,小林就走进电梯下楼了。
谢樾又笑着和沈鞘说:“放心了吧,等小林引走记者,我就是取下眼镜嚷我是谢樾,路人也会不屑一顾。”
沈鞘不置可否,他上来这段时间潘星柚也没出现,不知潘星柚到底要做什么,还有谢樾,在孟既手上吃了人生第一次大苦头,他现在又住孟既那儿,以谢樾性格,今天不会只是简单地让他来接出院。
沈鞘说:“那再等会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