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既走了,沈鞘看着车灯在雨夜消失,没有马上去找文件。
他研究了孟既18年,假如他是孟既,在和孟崇礼摊牌前,最大的快感会是把孟崇礼最想要的东西,就放在孟崇礼眼皮底下。
文件之前会是在孟家老宅一个随处可见的地方,或是抽屉里。
现在摊牌了,孟崇礼肯定不信任孟既会销毁原价,也在四处找文件,那孟既必然会将原件藏到一个他自信孟崇礼绝对无法拿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是能嘲讽孟崇礼,而孟崇礼无法拿到的地方?
两秒后,沈鞘有了方向,他下楼,去了孟既的房间。
孟既的卧室。
一个最能挑衅孟崇礼的地方。
沈鞘转动门把,一楼卧房门开了,和沈鞘相似的柚林香气瞬间扑鼻,沈鞘进去就打开了灯。
和楼上相似的格局,沈鞘也不检查是否有监控,他有条不紊,耐心地翻找着每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时间渐渐过去,沈鞘找到了床头柜,他蹲下拉开抽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安静躺在里面。
同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找什么?”
沈鞘无波无澜,平静起身,回身对上孟既的目光,淡淡说:“日记本。”
“我哥的日记本。”
沈鞘没有特意安排今天摊牌。
恰好碰上了,也就用了。
他徐徐对上孟既的眼神,点到即止不再说了。
孟既有一秒的慌张,起初他是想到吩咐厨师做了个栗子蛋糕放在冰箱,可以打个电话告诉沈鞘,他还是想见沈鞘就折返回来了。
没想到先瞧见他的卧室亮着灯。
而他期盼着另外半张床的主人,终于进了他房间,在翻找着什么。
孟既不在意沈鞘在找什么,他的所有都属于沈鞘,他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答案太过出乎意料。
孟既很快恢复如常,他往里走,笑着走到沈鞘面前,说:“是了,上次在餐厅,谢樾提到过你们在找日记本,原来是你哥的日记。”
他垂眼,温温柔柔看进沈鞘眼里,“可是怎么找我房间了?”
“别装了。”沈鞘眼神瞬间冰冷,“潘星柚全告诉我了。”
听到潘星柚的名字,孟既还是笑,“说来听听,他又编排我什么了。”
沈鞘冷声,“是你坦白你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