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颤巍巍的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分分角角的钱,仔细地数了五张一分钱,给了施梨。
他接过贝壳头绳时,爱不释手,想象老伴收到贝壳头绳时的开心样,老爷爷眼里的光都变得温柔了一些。
“老伴跟了我这么久啊,我还是第一次给她买东西、送她礼物。”老爷爷兀自道。
“她收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施梨道。
老爷爷笑着点头:“她跟着我,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她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就是一个种地的,没什么钱,只能给她买这些小玩意,让她开心。”
“礼物不在于有多贵,而在于心意。老爷爷你有这份心,你的老伴就会很开心了。”施梨道。
老爷爷被施梨的话哄得心情愉悦,笑容满面地走了。
他还要赶班车回村里,把这份小礼物送给他的老伴呢。
楚莲一直看着老爷爷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路上,才收回了视线。
“真羡慕那位老爷爷的老伴啊,她一定很幸福吧。”
施梨知道,楚莲是想到了她和彭钟,才会有如此感慨的。
“无论哪个年代,像这样的夫妻感情都很珍贵呢。”施梨坐下来,继续做饰品。
楚莲点了点头:“我还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施梨随口道。
“就是这家饰品铺的意义。我以前总觉得,这里就是卖漂亮的饰品的。但是刚才看到你接待那位老爷爷,让我意识到了这家铺子与供销社的不一样。那位老爷爷如果去供销社,肯定会遭到售货员的白眼,嫌他又不买什么东西,还啰里吧嗦的。但是老爷爷在这里不一样,他很开心的买到了他满意的东西。梨梨你也看出来了他没钱,所以你没有给他介绍贵的,也没有因为他买得少而嫌弃他。”
施梨淡淡地笑着,她明白楚莲想表达的意思,那就是这里既卖漂亮的饰品,还是一家有温度的饰品铺。
这也是施梨一直在努力的目标。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前世,她都非常讨厌那些拿鼻孔看人的销售员。有些销售员卖着所谓的奢侈品,就好像她自己也是奢侈品了似的。
施梨才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她的铺子也不会成为那样的铺子。
下午的时候,宗虹来饰品铺找施梨唠嗑了。
这段时间,宗虹的两个孩子轮番生病,她忙着照顾两个孩子,天天搞得心力交瘁的,都没有时间休息,更没来饰品铺找过施梨了。
眼下,两个孩子终于病好了,又变得生龙活虎的了,宗虹就来饰品铺找施梨了。
三个人说了会闲话,宗虹说起了她刚刚过来撞见的事。
“梨梨,你还记得四十元房东大爷吗?你之前找他租铺子,他态度挺不好来着。”
“记得啊。”施梨边做饰品边道。
“我刚才去工厂区买东西,看到四十元房东大爷和租他铺子的中年大婶在吵架。那个大婶也开了家饰品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