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觉见战斗已近尾声,海盗没能劫走人质,水师也能放开手脚杀敌。
便让三人先进城,他则带一队人马速去救受战火波及的百姓。
今夜,新安所有官吏,不,新安所有人,都是无眠的一夜啊!
佳肴扶着谢清涛,悦真指挥士兵关城门守城,她还不想回驿站,想在这里守城。
被王府护卫和佳肴给力劝了回去。
有悦真在,谢清涛就是手臂痛的快断了,也咬牙没哼一声。
悦真知道久别重逢,又历经战乱,自有说不尽的私密话。
便让太医给谢清涛手臂上药包扎,亦给佳肴手背上的伤口涂了药,就赶紧离开了。
以人手不足为由,只留下佳肴照顾谢清涛。
待悦真和太医一走,屋里只有两人时,谢清涛那坐直的背,崩着的脸,立即一怂拉,腰一软就往桌子上趴:“佳肴啊,胖哥手痛!”
佳肴急道:“刚刚太医问你不是说不痛了吗?我去叫他回来。”
谢清涛手不能动,竟然上嘴咬住她的衣袖:“布药气。”
佳肴又心痛又好笑地坐在他身边:“好,我不叫太医,那我能怎么帮你?”
谢清涛用下巴指指茶壶:“我口渴。”x?
佳肴忙倒杯温茶放在他面前,尔后就看他用那双仍旧红红的眼睛,像个讨糖的小孩一样盯着她。
佳肴忙端起来杯子喂他喝:“对不起,我忘了你手不能动。”
谢清涛刚刚还在懊恼,怎么偏偏是手断了,想牵一牵佳肴,抱一抱佳肴都不行了。
而现在,他到挺庆幸,手断了,佳肴就能时刻照顾他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喝完水,他又要洗脸,还让佳肴给他胡子刮一刮,再梳个头,换了家常衣裳,天已经大亮了。
谢清涛终于有了点之前谢大人的英俊模样,就是更瘦了,瘦的轮廓分明,眼睛更大,就是熬太久,黑眼圈重。
佳肴看了他许久,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昨夜可谓是她前世为人第二难熬的一夜。
排第一的是和哥哥在来新安的船上,哥哥重病垂危,高烧不退,她守在病床边的那漫长一夜。
不论何时想起,佳肴都觉得从骨子里害怕,都得立即见到大哥,才觉得安心。
而现在,她看到心心念念的胖哥耸拉着双臂坐在她面前,眼皮已经千斤重,仍舍不得闭上,两人都想这样看着对方,恨不得看到白头。
半晌,谢清涛问:“怕不怕?”
他以为佳肴还在后怕,所以才恍惚,佳肴笑道:“当时真以为要死了,还是挺怕的,不过现在,一点感觉都没了。”
“你素来胆子大。”
佳肴摇摇头:“我胆子不大,只是你在这里,给我壮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