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一气跑到驿站,有点害怕有点迟疑,慢慢地敲了敲了门,里面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谁呀?”
沈明远的眼泪立即又掉下来了:“妹啊,是我。”
佳肴忙打开门,却见沈明远哭得鼻头眼睛都红,嘴还一瘪一瘪的,她大惊:
“怎么了二哥?阿力才说要出城找你呢,可是受伤了?
哎哟,你脸怎么了?快进来我给你擦点药。”他脸是昨夜被海盗打肿的。
沈明远一步步走进门,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才慢慢回落,那个懵懵的脑子才有了些清明。
眼泪已经顺着下巴成了小溪,他一把将佳肴抱住:
“妹啊!我听到有人说,说你死了!”
佳肴一头黑线,你这是诅人啊!
推开二哥:“我好着呢!谁胡说八道啊?快别哭了,哭得跟三年没吃到肉一样。”
沈明远活像个被恶婆婆骂的小媳妇一样,眼泪就是止不住:“吓死二哥了,你要死了可怎么办?
我咋跟爷和奶还有大伯娘交待,我还到哪去吃卤肉面哟!我可怜的妹啊,咋就被海盗摔死了呢!”
佳肴又气又感动,伸手捂住他的嘴:“谢大人还在睡觉呢!
你小声点!你可怜的妹妹没被海盗摔死,快被你给吵死了!”
拉他进厨房,趁他洗脸梳头的功夫,佳肴煮了一碗简单的青菜鸡蛋面。
就像当初他在杭州啃了几天黑馍,终于找到佳肴和沈明觉时一样。
“你先吃点垫垫,我来准备午饭,吃完帮我打下手。”
佳肴甜甜一笑,用指头挑点药膏涂他脸上红肿的地方。
沈明远吃着面,眼泪又扑扑往下掉,一点也没觉得脸上哪里痛。
哪怕已经见到佳肴,确定她是安全的。可是一想起听到噩耗时的感觉,他就后怕的想哭。
佳肴笑着安慰他:“别哭了二哥,我真一点事也没有,倒是大哥受了伤,你看到他了吗?”
“看到了,没见受伤啊?”
“手被倭盗射了一镖,包扎的挺严实的,你怎么会没看到?
你再哭,一会他来了,指不定又以为你是馋肉馋哭得呢!”
可是不论佳肴怎么说,沈明远的眼泪就是不停地掉,他一时想到妹妹被海盗摔下城墙,活活摔死。
一时想到那个少年把刀插进海盗的胸口,热血溅到他身上,海盗临死前的神情。
一时又想到家乡年迈的祖父母,年幼的弟弟,天天唠叨的娘,和默默干活还爱踹自己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