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也挺好的。
姜承晚想,如今的她除了身份不好,其他没什么不好。一家之主,大权在握,朋友和善,弟弟孝顺。
姜承晚很是知足。
她甚至也算有了自己的事业,以前在安舜她就常常当冰人做媒,如今在梧州,只要帮御柟枝办好他妹妹的事,便也不愁立稳脚跟。
只是当务之急,还要稳住雇主的情绪。
她想想,整了整仪容,步履从容地踏入书房。
姜承晚的书房算是整个府邸最妥帖体面的房间了,香炉上飘动着袅袅烟雾,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册竹简,其中还有些尙可品鉴瓶玉器。
男人扶手立于书架前,手指随意拨弄散开的竹简。
房间里看似没有别人,只有男人清雅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
“御小姐那般真心送你的礼物,成姑娘转手便要变卖,倒是能称上一句凉薄无心。”
姜承晚没想他来的还挺早,连这都知道了。
她淡淡笑笑,又回头扫了眼院墙上杵着的三把避雷针。
刚刚进院子的时候差点把她吓死,害她把短暂的人生都咀嚼了一遍,才勉强稳住了三魂七魄。
姜承晚猜测是瞿和准备出去‘办差’的时候和御大少爷的这两个侍卫恰好撞上了。
没用的东西。
“公子若是不满意,要不我把小姐的礼物给您原封不动送回去?”姜承晚的态度不大恭敬,甚至带了几分轻慢。
她拉开椅子坐下,朝外面的杵着的其中一把避雷针勾勾手。
瞿和会意,随即闪身跃下,并快步到姜承晚身前恭敬道:“主子吩咐。”
“看不到有客人,还不去斟茶?”
真的,带在身边也很久了,这小子还是一点眼色没有,就会抱剑而立。
她和安秀去采买,他在后面抱剑而立,她带弟弟去书院,他在马车上抱剑而立。
装什么?谁爱看?
霍,这一瞧,那边那个还带着他那个破面具呢。
怎么是怕他的倾世容颜把她看傻了?还是怕他那不得了身份暴露能把她吓死?
“是。”瞿和瞧了眼姜承晚,抿了抿唇,又闪身退下了。
成府的侍卫退下后,御柟枝才抬眸看向面朝他端坐的女子,青年神色平静,只是面具的眸子又黑又沉。
他倒要看看这个卑鄙之人还有什么话说。
哄骗了他妹妹,还敢给他脸色。
好大的胆子。
“你何必这么看我,我若是如公子这般锦衣玉食身份尊贵,别说变卖友人的礼物,就是你家妹妹,我也不会屈尊降贵多管闲事。”
好,好好。
好一个屈尊降贵。
御柟枝双唇抿着,只目光越发清冷。
姜承晚撑着下巴,同样也看着不发一言的御家大少。
未来的御家家主,一出生就矜贵,就了不起,就是标准的人上人。
不过这种人她可见得多了。
除了更装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一样的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张嘴,也多长不出一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