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回头看了眼。
“罢了。”
他何必与她见识。
沐春的事令他忧虑,这女子虽然贪财又肤浅,可说的话又似有点道理。
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对自己骨肉血亲,原本也没什么办法。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侍卫见主子走,随即也飞身跟上,他们互相瞧了眼,此刻也不敢多话。
大少爷显然还要用那女子,所以,下次成姑娘来,还是当贵客接待吗?
两个人都摸不太准。
但又都不敢问。
只是见公子利落翻墙的时候,谨慎地观察了下周围。
可别被人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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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平浪静,成家的诸位照常晨起穿衣吃饭轮番使唤季铃。
原是多清丽的一小人儿,近来已经有了些三十年嬷嬷的气质,仪态凶狠,办事麻利,以及想着法子狠扎两位少爷。
姜承晚今日抽空检查承意和承安的课业,承意背错一处,承安没错但很磕巴,姜承晚还没想好怎么严惩,就瞧见季铃不经意地将薄厚匀称握感极佳的戒尺搁在她手边。
放下后季姑娘就抱着扫帚去门口卖力洒扫去了,一看就老实本分的丫头,一点也不想害人,脑子里只有干活。
姜承晚估摸季琅若是看到自己妹妹被养成这样怎么也得给她两刀。
但她也没来及多想,就被一张请柬引去了注意。
御小姐送来的。
昨日刚结识,今日就来找她游湖。
还是和谢明澹一起。
……这?
这她可非去不可了。
说到底之前她与谢明澹也不算交手,顶多是她单方面将他奚落的毫无还手之力。姜承晚不知道御沐春为何这般安排,但能打入他们中间,她也好从中作梗。
安秀有点担心,她不太想公主屈尊降贵和那些人打交道,但又说服不了姜承晚,只能化作忧思的榉木葫芦,闷闷跟在姜承晚身后。
今日的梧州城中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秋和日丽,风光无限,碧波荡漾,人……人来人往,人往人来。
姜承晚没想到游湖的船上不仅有御沐春,还有一堆的闺秀小姐,谢明澹夹在其中,仿佛一枝独秀。
偏偏小姐们对他还很青睐,一口一个明澹哥哥,谢家公子,又或是更加直接亲切的五郎。
难怪书院那么多讨厌谢明澹的,原是有这般出处。
他还真是。
姜承晚隔着人群轻笑看着默默抚琴闭口不言的谢明澹。
瞧者也不过弱冠,应是比谢珏还要小些。听说梧州谢家是皇室亲族,可谢明澹与谢珏容貌上却无半分相似。
谢明澹五官尚可,但气质不行。
太清高,太孤傲,太小家子气,整个人还有几分中看不中用的单薄。
其实谢珏也挺不中用的,嫁到她的宫里后除了死犟和虚与委蛇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也不懂,活该挨打。
就是报仇的时候连累了她。
姜承晚短暂的走神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成娘子——恩公——恩公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