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一时间,学堂外的小路上传来清脆的笑声。
原本心情不佳的郑清和,看到顾嘉月那爽朗的笑容,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他望着顾嘉月,眼神中满是倾慕。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这麽好的姑娘,就应该属于我。她的回避和冷淡,不过是因为退婚罢了。我相信,嘉月心里肯定还有我。不然为何对我妹妹和表妹这麽好?定是爱屋及乌。只要我再坚持,让她看到我的决心,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想着,他上前一步。站在顾嘉月的斜後方,微微侧身,为她挡住刺眼的阳光,轻声说道:“知晓你们有许多话要说,但我觉得还是找个清凉的地方坐着聊吧,此时太阳有些毒辣,小心晒坏了脸。”
郑清和身材高大,目测一米八五往上,往那儿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将头顶的阳光遮去大半。
顾嘉月却有些尴尬,她虽有着十六岁的外表,内里却是三十岁的成熟灵魂。她清楚明白郑清和的心思,可惜她对郑清和却一点也不感冒。
而且两人之前还有婚约,这种关系凑在一起就很尴尬。
所以她不着痕迹地拉住郑云曦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笑着说道:“看我,一时间高兴得忘了。来,我们先进学堂去。”
顾嘉月的小院如今住着梧桐书院的人,不便带郑云曦和宋瑶进去,于是带着她们来到学堂教学楼中间的水榭。
水榭里摆放着桌椅,四周环水,头顶有屋檐遮蔽,比别处凉爽许多。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一路上,宋瑶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几人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无聊。
到了水榭,新买来的丫鬟季春早已摆好了点心和茶水。
“哇,没想到我这麽快就能吃到茗稔堂的糕点了。”宋瑶眼睛放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美食,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饿了三天。
“喜欢那就全给你吃。”顾嘉月看着宋瑶,仿佛看到了前世带的那些学生,她的学习委员也是个和宋瑶相似的小姑娘,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最爱奶茶和蛋糕,桌上几乎每天都有奶茶,每次奖励都要换成奶茶。
她心想,要是她们有机会认识,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呜呜呜,谢谢月姐姐,你真的跟表姐说的一样,是个大好人。嘿嘿。”宋瑶天真烂漫,不懂客气。既然主人家让吃,她也就不客气了,拿起一块糕点就大快朵颐起来。
相比之下,郑云曦则优雅得多,她轻轻端起茶杯,浅尝着清凉的果茶。
果茶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她口中散开,比起甜腻的蛋糕,更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月儿姐姐,今日前来是向你辞行的。我出门已久,昨日收到母亲的来信,让我择日回京。”郑云曦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们总共才见了两次面,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呢。
她在心里埋怨哥哥,明明知道人在安南县,却不早点打听,白白耽搁了时间。
郑清和要是知道妹妹的想法,肯定委屈极了。
他到安南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顾嘉月的下落,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要不是妹妹偶然遇见,还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时候。
其实说起来,这也怪顾嘉月,她深居简出,行事低调,对外的事从不以自己名义,让人怎麽打听得到?
“这麽快吗?我本来还想留你在桃花村多住些时日呢。”顾嘉月微微皱眉,眼中满是遗憾。但转念一想,郑云曦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走亲访友确实不宜久留。
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规矩严苛,她也不好强求。
“没事,日後我哥哥就是这安南县的县令了,若是你想我了,可写信交给哥哥,让他通过驿站给我。”郑云曦反倒安慰起顾嘉月来。
“好,我会的。”顾嘉月点头,神色关切地叮嘱道,“回京路上你要小心,多带些人手。若是遇上什麽危险,一定要记住,没有什麽比活着更重要,知道吗?”
郑云曦微笑着点头。月儿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操心。
此时,江陆离与闵山长一行人路过水榭,看到顾嘉月正与一男子相谈甚欢。
江陆离眯起眼睛,问道:“那男子是谁?怎如此眼熟?”
闵山长抚摸着胡须,摇头说道:“我十几年没回京都了,哪里认识什麽人?”
江陆离挑眉追问:“哦?那你怎麽知道他是京都来的?”
闵山长一时语塞。“之前知府大人引荐过,听说是郑太傅的次子郑清和,去年中了探花郎,如今被外派到这安南县做县令。”
“郑太傅家的次子?前段时间为了个女子寻死觅活的那个?居然被派到这穷乡僻壤当县令?莫不是得罪了人?”
闵山长无奈地撇撇嘴,就不能是人家自愿的?“这些老夫就不知道了,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呵,我忙着授课呢,可没时间管这些闲事。”江陆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心里不舒服的地方。
江陆离走了,闵山长也不好留下,毕竟水榭里还有两位姑娘。
反正那事也不急,改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