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民本来就没吃饱饭,身上没多少力气,别说三十大板了,才被抽了几棍子,就已经疼得哼唧不出多少声音了,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棍子上还有不少枝丫被砍掉後留下来的疤痕,打在身上那就是一个雪洞。
其他还没有被行刑的流民见状,脸上的嚣张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害怕。
他们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看着那些被打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後缩。
他们才後知後觉地想起,不管郑清和平时如何温文尔雅,待人宽厚,他也是一县的县令。手里握着生杀大权,想要他们的命,那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此时他们脸上满是懊恼。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跟着王二一起闹事了。
其实想要住山洞也不难,只要去那边报名参加开荒和读书就可以了。
可他们偏偏听信了王二的话,觉得只要态度强硬一些,就算不用干活,也能得到好处,到时候还可以抢那些老弱妇孺的粮食,这样不用劳动也能吃饱,何乐而不为!
为了一时的贪念,他们这才走错了路!
“大人,大人,我们知道错了!”
“大人,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啊啊,别打了!大人,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愿意读书,愿意开荒,饶了我们吧。”
可无论他们如何嚎啕大哭丶苦苦求情,郑清和的脸色都没有缓和一分,眼神依旧冰冷。“堵上他们的嘴,别吓到孩子们!”
得到这个命令,衙役们有些犯难。
这城外除了光秃秃的土地和几棵枯树,什麽都没有,拿什麽堵嘴呢?
一个衙役眼珠转了转,顿时计上心来。
他连忙俯身,脱下自己穿了一天的袜子後毫不犹豫地塞进正鬼哭狼嚎的流民嘴里。
那袜子带着一股浓重的汗臭味,其他衙役见了,一边嫌弃一边纷纷效仿。
顿时整个城外都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柴火抽打的声音和被堵着嘴发出的模糊呜咽声。
看着那些被打得血肉模糊丶晕头转向的流民被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丢出安南城,其他流民吓得缩着肩膀,一个个往旁边躲得远远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神里充满了对郑清和的恐惧。
郑清和目光如炬,锐利的视线扫过剩下的流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诸位,你们也看到了!若再有人闹事,不听管教,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没有一个人说话,现场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枯树枝在风中摇晃的“呜呜”声。也没有一个人敢反驳,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心里清楚,郑清和是这安南城的土皇帝,他说什麽就是什麽,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他让你活,愿意给你一口粥丶一碗水,那是他善心发作;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弄死你的能力。
真要是惹恼了他,谁也活不了。
原本跟王二麻子有同样心思,想不劳而获的人,此刻连忙按下心中的小九九,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他们脚步往登记处旁边移了移,看着还坐在案前的衙役,语气带着几分谄媚地笑道:“大人,现在还可以报名吗?我突然对读书十分向往,也愿意为安南城的发展做出贡献!”
衙役都是人精,怎麽看不出来他是被大人刚才的手段吓住了,才想着报名的。
但那又如何?
反正大人交代过,只要有人愿意报名,就给他登记上。
至于以後能不能坚持下来?会不会再偷奸耍滑?
哼,你以为他们的眼睛是摆设吗?
完不成任务,再刷下来就是了。我们安南县可不养闲人!“当然可以,把你的名字还有原本的籍贯说出来,我这就给你登记!”
衙役拿起笔,在纸上蘸了蘸墨。静静的听着那些人将自己的基本信息说出来再登记上。
见现在还可以登记,那些之前没登记丶心里又害怕被赶走的人,顿时一窝蜂地涌了上去,挤成一团。“大人,我也要登记!”
“不要急,我先来的,让我先登记!”
“让开,让开,谁踩到我的脚了!”
……
场面一度比早上还要混乱,每个人都急着往前挤,生怕登记晚了,郑清和就不要他们了!
他们心里清楚,现在这种情况,离开安南县城根本活不下去!
这两天刚从外面过来的人私下里说过,其他县不但不让人进城,甚至不允许他们在城外停留。只要稍微停下来喘口气,就会被城墙上的弓箭手乱箭射死!
所以郑清和不但不赶走他们,还给他们一口饭吃已经是十分幸运的事了。如今还给他们找事情做,那可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了。
他们要是再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到时候被丢出安南县饿死,可没人可怜。
虽然开荒累点,读书痛苦了点,那也总比饿死好吧?
看着眼前争先恐後报名的场面,郑清和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看来有时候武力镇压还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