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带着些沙哑。
这……
他猛地停住脚步,脸上满是惊恐,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县令大人这是……也感染了瘟疫吗?
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县令都倒下了,整个安南县上万条人命,该指望谁呢!
正当他踌躇不定时,郑清河的管家金伯走了过来,见他在门口徘徊,疑惑地问道。“你有什麽事情吗?”
那衙役连忙鞠躬行礼,声音有些发颤。“金管家,前衙门口来了一个姓李的掌柜,就是之前卖咱们粮食的那个,他说有急事找县令大人。”
之前卖粮食的李掌柜?
金伯皱着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麽个人。
记得大人之前还说过这人实在,想跟他交好,可对方像是不开窍,一门心思只想着做生意,没接大人的话茬。
“大人今日身体不适,你去回了他,改日再来吧!”金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大人正难受着,哪有心思见外人。
“好的,金管家!”衙役应声就要转身。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郑清和站在门内,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声音也有些沙哑。“你去将他叫过来吧。”
“大人,您身体抱恙,不宜处理公务!”金伯连忙上前一步,想劝他回屋休息。
郑清和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着有些虚弱。“无妨,李掌柜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他能来寻我,定是有重大的事。之前他帮了咱们那麽大的忙,如今他有事相求,咱们不能不管。”
金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麽,可看着自家主子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郑清和的性子了,从小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所以当初与顾家退亲之前,老爷夫人这才找了借口将他支了出去。
可即便如此,他在知道真相後宁愿不要京都的大好前程,不远万里的都要追到这种地方来。
可见他家公子是个怎样的犟种了。
李四通过角门走进院子,院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他正要往前走,郑清河却擡手示意他站在原地。“李掌柜,抱歉了,本官身体抱恙,不宜与你近距离接触。你有何事就在那里说吧,看本官能否为你解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说完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捂了捂嘴。
李四并不在意这些,在哪里说都一样。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一批药材被桃花村的顾家小姐买了,需要紧急运送过去救命。但大人昨日吩咐不能随意出城,所以小的想来跟您讨一份出城文书。”
“药材?”郑清河的眼睛亮了一下,直起身来,语气里带着急切。
他想起昨日陈阿大带回来的药方,特意找县城里的大夫看过,他们都明确说这药方对防疫瘟疫确实有用。
但药方里写的不少药材,县城里都没有,需要从外面调。
昨日他连续给京都和矩州府发了好几封求药的信件,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
若是县城里就有商人有这些药材,那何必舍近求远呢?
“李掌柜,您这边有多少药材?能不能卖些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