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自己母亲确实不是个擅长照顾人的,王府里的丫鬟虽然周到,但规矩多。叶允棠性子跳脱,住进去未必自在,谢青云那里确实更合适。
“如此甚好!谢谢谢大师!”叶允棠立刻答应,脸上露出了笑容。
比起规矩森严的王府,他当然更愿意去谢青云那里。
毕竟谢青云说了,他的院子只有自己住,没有长辈管束,能自在不少。
到了京都,江陆离先让人把叶允棠送到谢青云的住处安顿好,自己则带着奏折,独自进宫面圣。
他得先把兵符还给陛下,再呈上记录战功的奏折。
按照朝廷规矩,三日後宫中会举办庆功宴,根据奏折上的功劳大小,邀请有功之臣参加,到时候会在宴会上正式论功行赏。
至于那些功劳稍小的士兵,赏赐会由他们的上峰带回,再逐一分发。
“阿离,你可算回来了!”江陆离刚走进御书房,陛下就笑着起身,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行礼的动作,“快过来,让伯伯看看,有没有受伤。”
江陆离依言走上前,站在陛下面前。
陛下围着他看了又看,眼神里满是关切。“瘦了不少,这次出征,辛苦你了。”
江陆离顺势跪了下来,双手将虎符举过头顶,语气恭敬。“回禀陛下,微臣幸不辱命,已夺回燕山所有失地,还生擒了大楚皇室,特来复命。”
“好好好!”陛下一连说了三个“好”,脸上满是欣慰,“不愧是我江家儿郎,这股子风范一点不输我当年和你父亲征战的时候!”
江陆离低着头,不敢接话。
陛下这话太重了,他担不起。
“这虎符,你就先留着。”陛下突然说道,语气变得严肃,“我打算让你接管燕山的十万边防大军,统领边疆防务,你可愿意?”
江陆离闻言,将虎符举得更高了些,语气坚定。“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擡头看向陛下,眼神里满是认真,“伯伯,您也知道我素来不喜欢这些权力纷争,就爱游山玩水。若是您实在觉得我该做点事,让我去学堂教书也行,统领大军之事,我实在胜任不了。”
“岂有此理!”陛下气得瞪圆了眼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年纪轻轻的,如此不思进取!刚刚我还夸你,真是白夸了!”
江陆离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站起身将虎符放在桌子上,语气依旧轻松。“伯伯,我若是贪恋权势,当年您让我入军机处,我就不会拒绝了。我这辈子就想自在些,游遍大乾的山川河流。您要是心疼我,多给我些金银,让我游山玩水时松快些,我就感激不尽了。”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陛下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指着门口吼道。
御书房里的争吵声很大,在外面候着的大臣们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脸上满是了然。
看来这位郡王殿下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着调啊!
这唾手可得的兵权丶无上的荣耀摆在面前,他居然还拒绝!
这样不恋权势的人,真的适合他们扶持吗?
但有些人却不这样想,他们觉得若是江陆离上位对他们来说才是天大的好事。
毕竟江陆离不恋权利,那麽只要江陆离上位,日後大小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吗?
这不比扶持一个有野心的皇上更让人开心?
官员之间暗流涌动,大家都低头思索着自己的小九九。
没过多久,御书房的大门被推开。
江陆离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额头上还带着被陛下用奏折砸出来的红痕。他却毫不在意,径直从大臣们身边穿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回到自己的郡王府,江陆离刚进门,就看到父母早已站在院子里等他,脸上满是担忧。
“陆离啊,陛下没为难你吧?”母亲快步上前,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他受了伤。
在看到他额头上的红痕时,整个人就不好了!
转身埋怨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看看你们老江家做的好事!
“为难?”江陆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不就是老样子,试探我想不想掌权罢了。”
“那你……”父亲急忙追问,眼神里满是紧张。
“爹,我还是那句话。”江陆离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我对那个位置丶那些权力,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栾一听,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好还好,他的儿子随他,胸无大志,只愿安稳度日,这样才能避开朝堂的纷争,平平安安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