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风掠过树梢,发出声响。
余光中,虞清欢看见沐淮安朝自己靠近理智尽失。
月光透过纱窗落在交叠的身影上,屋子里,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当天夜里,屋子里喊了两次水。
院中角落,一道略显孤寂的身影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犹如自虐。
夜风掠过他僵硬的肩线,却吹不散耳畔的声音。
“主子?”小影捧着披风迟疑靠近,却见程公瑾抬手截住话头。
月光下他眸色晦暗得可怕,语气却淡淡,“吩咐厨房,明日备些补身子的汤。”
小影愣了愣,一时间不明白自家主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虞娘子在屋里头都叫成这样了,主子不气,竟然还要让厨房的人给她熬补身子的汤?
“是,属下这就去吩咐。”
次日,虞清欢醒来的时候,人都出门了。
她懒懒地倚在软枕上,指尖捏着瓷勺搅动碗中的鸡汤,小口啜饮。
桑如盯着她看了许久,只觉姑娘今日看起来面色红润,好似被春雨浇透的花,美艳极了。
她小心翼翼开口,“姑娘,昨夜奴婢看见程阁老来了,就在院子里”
那会儿,她远远看见了,不敢上去搭话,也不敢去敲门提醒姑娘。
虞清欢捏着瓷勺的手微微一僵。
程公瑾好歹是当朝首辅,名门之后,怎么有这种偷听墙角的毛病?
总不能躲一辈子
桑如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姑娘,程阁老昨夜来的时候,屋里动静很大,他肯定全听见了。
她当时还以为程公瑾会出声喊停,结果他不但没出声,还不走,就搁那院子里站着,好似来那一趟,就是特意来听墙角。
虞清欢听了桑如的话,回想起昨夜。
那两人昨夜跟发疯了似的。
她喊求饶都没用,甚至怀疑昨夜就是一场梦。
她耳根子滚烫,垂眸继续喝汤,“无妨,他爱听就让他听着。”
这里是程公瑾府上,人家就算是想在她床底下听都成。
桑如看了一眼那汤,“这汤还是程阁老昨夜吩咐人炖的,说是姑娘昨夜累了,给姑娘补身子。”
虞清欢听见这话,差点呛到,咳了几声,面红耳赤。
程公瑾寒碜人可真有一套!
她本来还想多喝一碗,现在是喝不下一点了,转头对桑如道:“你寻两套普通些的衣物,我们收拾一下,等会出门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