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颤抖,声音沙哑,整个人都快碎了。
无法相信,虞清欢真的放下了自己,还怀了旁人的孩子。
虞清欢不想同他说孩子的事,沉声道,“我现在不管怀了谁的孩子,都与你无关。”
谢知文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不是谢知礼?!”
那又是谁!?
半年的时间,她被谁抢了去?
虞清欢哪能想到,半年多没见,谢知文不仅会弹琴了,还变得这么敏锐,只是随口的一句话,他就从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不准备同谢知文多说,以免被谢知文发现孩子和沐淮安有关。
可见虞清欢要走,谢知文急了,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阿欢,你别走!”
他脸色煞白,喉结滚动,近乎哀求,“你听不出来吗,我方才弹的,是你我初见时,你弹的临江,我专门学的,就是为了今日能弹给你听”
即便猜到了,可真的从谢知文嘴里听到,虞清欢还是有些动容。
谢知文:“阿欢,你先前说,你我之间谈不来话,你喜欢抚琴,我只会斗蛐蛐,可如今,我也能抚琴了!”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能学,阿欢,你懂吗?”
他迫切的将心中的话说出来,想让虞清欢看清楚,自己的心中,始终只有她一人。
虞清欢有些怔愣,她倒是不知道,谢知文竟然是这么个想法。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这些话以前怎么不说,如今太迟了,我已有身孕,你我是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这一刻,谢知文是真的怕了,这种快要彻底失去了的感觉。
“阿欢,我从前不说,是怕我说了你不信,想着至少做出些行动你才能看见我的真心”
他快哭了。
主子病的很严重
听着谢知文的话,虞清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但凡无情些还好,偏偏放不下,到现在都还想着挽回自己,可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回得到过去。
“你我早已不合适,不要再回头了,往前看吧。”
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桑如心领神会,立马抱着包袱快步跟上。
主仆两人从谢知文身边走过,往巷子口的程家马车走去。
陡然听到虞清欢这么无情的话,谢知文心口一阵抽痛,等反应过来时,虞清欢已经在桑如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他狼狈追去,却只看见马夫驱车离开。
那马夫看见他时还愣了一下,好似没想到会在这里瞧见他。
他是程府的马夫,前些年小公爷时常坐程府的马车,便是他送的,那会儿经常会遇到宁远侯。
因为马车没挂牌子,谢知文并不知道这是程府的马车,只是觉得那马夫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