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一名中年男人踉跄一步,喃喃,“S级享有特殊政治地位和权力,东瀛现在只有两个S级,怎么可能会杀他?”
“原来如此,”晏昭一直觉得不对劲。
从昨天到今天,渡边介的态度都过于淡然了,不仅仅是相信自己能逃走,更是相信无论如何,他都能掌控全局。
难怪当年她在渡边的脑门上开了一枪,他都没死。
“东瀛肯定对他做了手脚,”夏眠声线毫无温度,“七年前他只有B级,就算摸到了A级的门槛,也不可能在昏迷这么多年以后突然晋阶S级。”
“人体实验,”白一濯接道,“我在南洋的时候听说过。东瀛一直不顾联盟规定,私自开展针对天赋者的实验。渡边本就是罪犯,没有人权可言,自然成了其中的一员。”
“啧,”宋星桥眼里冷光闪动,“还真是不出所料,拿人做实验也算是东瀛的优良传统了。”
这一点不止他们想到了。
联盟特派员安莎霍然起身,质问东瀛局长:“你们对他动了手脚?”
东瀛局长稳如泰山,轻描淡写:“安莎女士,对一个本来就要判处死刑的罪犯进行医疗救助,可算不得什么手脚。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晋级。”
安莎面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愈发明显:“你早就知道他晋升了!”
楼下,律师似乎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根据东瀛现行特殊防卫法,S级不可被判处S级。最终刑罚是单独监禁,之后以功勋换取自由。”
“你们不能这样!”一名家属尖叫出声。
“他是杀人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杀了他!你们必须杀了他!”
砰——一声枪响骤然划破空气,审判庭里忽地一静。
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举着枪,明明眼睛浑浊、腿脚颤抖,手上瞄准却无丝毫偏移。第一枪射空之后,她再度连开三枪。
砰砰砰——
渡边猛然侧身,却触发了高压电流脚环,动作霎时一缓。子弹就在这时瞬间洞穿他的胳膊,鲜血喷撒而出。
“老不死的,”他手中立时闪现暴虐闪电光团,朝着老妇人砸了过去。
“啊——”
“快躲开——”
家属们乱作一团,唯有老妇人稳稳持枪、视死如归,下一秒就要扣下扳机。
轰——木屑四溅,金属烧焦味弥漫。
但想象中老妇人横尸当场的画面没有出现,一名身穿华国特防制服的年轻女人不知何时扶着老妇人滚到了一旁。
狱警们你看我、我看你,换做平时早就扑上去将渡边压倒在地了,但现在那可是S级。随意挥挥手就能杀秒杀他们的S级。
更何况,这家伙背负的人命太多,恐怕不介意再多几条。
“我劝你别乱动,”夏眠喃喃低语。
渡边介对这个声音太敏感,一听到就扭头看向楼上。那里,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人正全副武装握着一柄特制**狙击,牢牢地锁住他。
“呵,”终于出现了。
晏昭扶着老妇人缓缓走出审判庭,喧嚣混乱霎时被厚重的金属门隔绝。
“你不该救我的,”老妇人说的是华国语。
晏昭认识她。
当年阿眠的父母是来东瀛旅游出事的,渡边带走了阿眠一家,同时为了斩草除根杀了与他们结伴出行的邻居一家。
老妇人便是那邻居的母亲。
“你在审判庭开枪,虽然情有可原,但确实违法。我们会想办法将您带回去,但手续上免不了有些麻烦,请您等待几天。”
老妇人目光呆滞,对此毫不在意。
“另外,”晏昭松开手退开一步,“您可以多看电视,我保证您在回来前看到渡边介死亡的新闻。”
老妇人一个激灵回头,但晏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投票吧,”二楼东瀛局长催促,“早点宣判,这场混乱才能早点结束。”
“我……”安莎刚开口,又被东瀛局长打断,“安莎女士,米国之前也有位恶贯满盈的S级逃脱了死刑,我想联盟不会厚此薄彼吧?”
确实,除了目前明面上被意国除掉的塔罗女巫伊蒂特外,诸国没有处死S级的先例。
“不必,”一直不曾开口的季闻洲开口,“我建议死刑。”
“我相信两位都没有忘记,华国作为联盟常任理事,享有一票否决权。”
“季局长!”东瀛局长终于撕掉了冷静的面具,“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杀死我们东瀛的S级?”
季闻洲:“我要杀的是一个杀害我国公民的罪犯。”
“他现在是S级!你难道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吗?!那些平民和他比……”又算个什么东西?
话说到一半,东瀛局长似乎意识到不对,话音一转:“你这是以权谋私!你们华国看不惯我们有新的S级诞生!我要向联盟抗议!”
“浅野局长,S级而已,在我们华国有的是。哪怕他们闯了红灯,都得交罚款,更别提杀人。米国的往事我管不着,今天我在这就不会让你放过渡边。”
浅野气的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