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本台记者实地走访,渡边介昏迷期间所住的天赋者专科医院确实开展过人体实验。虽然医院声称获得了天赋者本人或其家属的同意,但依然引起了极大争议。”
“目前医院已经被清空,所有实验项目暂停,但这真的是结束吗?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或许仍有实验在悄然进行。”
“对此,国际特防联盟已经向东瀛特防局发出正式调查函,调查专组将在一个月内抵达京都。”
“另外,特防总局浅野局长已经引咎辞职,正在各地执行任务的S级被紧急召回。特防局一夜之间变得风雨飘摇,令人怀疑是否有看不见的手在背后……”
SUV终于驶出繁华路段,将无处不在的新闻播报甩在后面。
佐藤暗暗松了口气,小心从后视镜瞥了眼正在休息的华国众人。
华国代表团里的某人与渡边介在审判前一日曾见过面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泄露了出去。其中还包括一段互相威胁的语音。
尽管没有任何明确证据,甚至从逻辑推导上都不合理,但依然有不少人认为渡边介的死与华国代表团有关。
对此,有人拍手称快,但更多的是抗议与愤怒。说就算渡边介有罪,那也应该由东瀛来处置,轮不到华国来主持正义。
佐藤倒不认为这些人是真的支持渡边介,或者想要国内多一个S级,而是单纯看不惯华国罢了。假设动手的是米国,恐怕这些人又会换一种全然不同的说辞。
好在特防局抓了四五个松叶会的成员,确认他们帮助了渡边介越狱,最后案件便以“内讧”定论。
经此一事,东瀛天赋者论坛开始流传一种说法:华国代表团是柯南体质,到哪哪出事。前有意国死了个塔罗女巫,特防局长辞职,后有东瀛死了个渡边介,特防局长又辞职。
接下来怕是没什么国家敢请华国出访了,见了都得绕道走。
“到机场了,”佐藤打破车内沉默,率先下车。
“多谢,”晏昭第一个下车。
佐藤欲言又止半晌:“葵的事,我很抱歉。”
不管怎么样,当初他和葵都从背后捅了华国众人一刀,哪怕是被逼无奈。
“没事,”晏昭确实不怪他,放在任何人在他的立场都会出卖她,区别只在于是一开始就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被折磨一番才背叛。
佐藤知道从始至终晏昭就没把他们这群人看在眼里,一开始这种态度让他恼怒不平,但到现在只让他觉得这样也好。
“季局长的专机已经在上午十一点起飞,两个半小时前已经抵达华国京城。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再游玩几天,费用我们来出。”
“不用了,东瀛这么点大,也没什么好玩的,”宋星桥笑嘻嘻凑过来。
佐藤尴尬地退了半步:“那祝各位一路平安。”
“晏队,”专机上走下来西装革履、精神奕奕的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三十五岁上下,皮肤黝黑,是晏昭当年在新兵训练营曾见过的另一位教官邹琦。女的四十岁上下,利落短发、相貌庄严,是个陌生面孔。
邹琦:“我们是指挥部派来接你们回国的。”
华国众人面上的表情都淡了淡,立刻明白了这是晏昭晋升之后派来的“监察者”。
“我们有接到通知吗?”晏昭回头看向夏眠。
夏眠立刻配合这公事公办的态度,打开平板电脑点击邮箱:“是昨天半夜江部长发来的邮件,增加两名随机安保人员,邹琦与康嘉丽。”
“邹琦,A级天赋者,能力为重力控制。”
“康嘉丽,A级天赋者,能力为情绪感知。”
邹琦对此并不生气,礼貌地朝众人笑笑。
凡是在那一届新兵训练营待过的教官,恐怕就没有不认识晏昭的。哪怕邹琦早就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却也不得不承认晏昭的风采令人过目不忘。
那时,训练营里不知道有多少暗恋她的,但又碍于对方拒人于千里的姿态,只好嘴硬吐槽说她是个花瓶。
没想到当初看上去跟只猫似的小姑娘,如今成了A级天赋者,还被总局如此重视。委员会亲自下令派他们两人前来,却没有说清楚原因。
“晏队,久仰大名,”康嘉丽主动伸出手。
“你听说过我?”晏昭指尖与她轻轻一碰。
“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女儿是你和沈长官的cp粉,”康嘉丽腼腆笑笑。
这话一出,现场紧绷的氛围顿时瓦解。
“时间不早了,咱们上飞机吧,”邹琦侧过身让开路。
银灰色专机划破墨蓝天空,与铅云渐渐融为一体。如游龙般的车流彩灯变得微小模糊,引擎轰鸣声在机舱里回荡。
邹琦自觉承担机舱服务员职责,给每人倒了杯热茶。
宋星桥主动坐在了康嘉丽对面,拿着袋剥好壳的花生往嘴里扔:“你女儿也是天赋者吗?”
康嘉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的,她今年十六岁觉醒,至今还是D级。平时比我还爱刷天赋者论坛,在那看到了晏队和沈长官的照片。”
“哪一张?”宋星桥随口问。
“晏队长在桐安救出沈长官那张,”康嘉丽说。
晏昭注意到邹琦好奇的目光,忽然问:“你们之前不认识?”
邹琦与康嘉丽对视一眼,还是前者答了:“不认识,是出任务前才联系上的。”
机舱里空气忽然有一瞬间的凝滞,邹琦本能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让他形容又说不上来。
须臾,晏昭看向康嘉丽:“要不我给你女儿签个名吧?”
“好啊,”康嘉丽起身,从行李架上取出随身包,“我就拿平时用的笔记本,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