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都单身到这个年纪了,不是你说我要找个对象吗?那总得给我一点空闲时间吧?”
季闻洲神色一顿。
他没想过能活下来,所以也没想过苏醒之后要做什么。
这么多年,累吗?自然是累的。
但有成就感吗、觉得值吗?答案也是肯定的。
唯一有些放不下的还是晏昭。
虽然他说她只有五岁,不能谈恋爱,但他心知肚明留不住她太久。她会出嫁,也会离开家,这是每个家长都必须面对的命运。
“季叔,”晏昭忽然开口,“我想搬回京城。”
“以我现在的实力,住在哪里都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至于工作,我想休闲一点,最好能环游世界、到处看看。如果你回归特防局的话,我想问问,你的出行特勤队还缺不缺人?”
季闻洲形容不出这一刻心里的感受。
到底是不一样了。
从前,晏昭极少这么直白地表露她的想法。现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消失了,她在以实际行动弥补从前的缺憾。
“当然,”季闻洲的声音略带沙哑。
楚江暗骂了句“草”,早知道女儿这么贴心,他也找人生一个了!全球最强是自己女儿就算了,还特么这么粘人,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咳,那什么,”他忍不住捣乱,“你们队里那几个都没意见?我记得宋星桥的家在桐安吧?”
“不牢楚局长操心,”宋星桥提着一箱空运来的4S级车厘子哐当推开门,笑嘻嘻地说,“我家里有那么几架飞机,俩小时就回去了,比您通勤还快。”
“再说,我爸妈一直想来京城小住,说是南郊新开发的别墅区不错,打算买两套住住。”
楚江:万恶的有钱人!
“季叔,”怼完大领导,身心舒畅的宋星桥将车厘子装在水晶碟子里凑到病床前,“您终于醒了!这些天,我们每天都过来陪你。”
“姐姐让我们每人选点东西给你读,说是刺激你的感官,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季闻洲自然没有,但听得出他有意拉近距离:“你们都念了什么?”
“白一濯念的时事新闻,阿眠念的童话故事,我念的是武侠小说,姐姐每天换一个从来不重样。”
季闻洲眉眼温软:“辛苦你们。”
“不辛苦,”宋星桥说,“我们都坚信您能醒过来,陪着您比出任务有意思多了。”
季闻洲这下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们四个都来读书了,但某人没有。他们四个都没出任务,但某人有。
晏昭无奈,这是要形成什么反沈回联盟吗?
这时,她手机嗡嗡一震,是沈回的消息。
【我到医院地下停车场了】
晏昭腾地起身:“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季闻洲没多想,随意点头。
晏昭一路小跑到停车场,沈回正站在黑色防弹SUV前。他一袭浅蓝衬衫配黑色长裤,站姿挺拔,惹得路过的人频频行注目礼。
“你怎么这么快?”晏昭直接扑过去,被沈回一把搂住。
“本来就想着提早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刚好赶上了,”沈回说。
“这一趟任务顺利吗?”晏昭问。
“海外都在传之前那三个S级是我杀的,你说谁敢惹我?”沈回笑道。
“挺好,”这也算是她罩着他了。
“季叔状态怎么样?需不需要现在叫程方海回来?”
“不用,他状态很好,”晏昭顿了顿,“不过你可能会受到一点排挤。”
“只是一点?”沈回这阵子没少和桐安九队那几位斗智斗勇,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楼上摆满了宋星桥安排的礼品水果,与空手而来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确实只有一点,但……”晏昭拖长尾音,满眼笑意盈盈,“你想不想更多一点?”
沈回没反应过来。
晏昭忽然踮起脚尖,在他侧颊落下一吻:“我们在一起吧。”
在与母树的连接断开之后,她的情绪感知渐渐恢复。那种失而复得的感受很奇妙,让她像一个恢复味觉的人一样,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各种酸甜苦辣。
沈回全然没有料到,这一刻脑子里火树银花、举天同庆,但表面上一片风轻云淡:
“怎么这么突然?”
“我现在叛逆期嘛,听说背着家长谈恋爱很刺激,”晏昭笑得像只狐狸。
或许是从前压抑过多、理性主导一切,灭世危机后的晏昭变得格外直球、随心所欲,做了不少让沈回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