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绎声抓住她推自己的那只手,表情重新变得糟糕,另一只手伸到她后背,从上往下,大面积地摸了过去。
刚刚他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手很礼貌,尽量不碰到她的身体。
这会他又一点都不礼貌了,右手从她的脖子摸到后背,绕开后腰那块伤,然后又放到屁股上——连屁股都摸了一下。
李明眸被摸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他发现了她后腰上的那块撞伤。室内没有灯,他在确认她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她羞臊难堪,用没被抓住的手去推他,说出了见到骆绎声后的第一句话:“没、没有了!”
“就那里,没了,没别的地方了……”说到后面,声音还混了一丝哭腔。
骆绎声还抓了她的手一会,直到听到她的哭腔,才放开她的手。
他收回放在她屁股上的手,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动作,继续给她穿衣服。
那外套还挺繁复,披上后,侧边有两条拉链,正面还有一条拉链。
骆绎声把所有拉链都拉好后,又给她整了一下衣领,理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非常轻柔。
做完这些后,他才放开她,弯腰捡起她放在地上的书包,和扔在书包隔壁的手机。
捡起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时,他顿了一会,前前后后检查一下,又看了李明眸一眼。
李明眸被他看得莫名紧张,下意识并拢脚尖,做了个立正的动作。
骆绎声沉默一会后,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我先送你回家。”他把那台烂掉的手机放进她的包里,给她的包拉好拉链,“你东西都拿齐了吧?”
她愣愣地“嗯”了一声,然后又“哦”了一下,呆呆的。
随后骆绎声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出排练厅。
排练厅外面的月光很亮,树林被镀上一层银色的月光。风吹过的时候,银色的光泽在闪烁。
原来今晚的月光很亮啊,怪不得能从透气孔看到。
她看着月光下的树林,莫名其妙地想。
骆绎声先下了台阶,随后向她伸出手:“慢慢下来。”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把手放在他手心上,然后由他牵着,一步一步慢慢挪下台阶。
她的后腰已经没那么痛,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但还是走得很慢。
骆绎声就牵着她,两人在月光下,走得很慢很慢,一路走到学校门口。
谁都没有说话。
第52章面对的决心小李明确想做的事,并抓了……
走到学校门口后,两人又在门口等了许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直到上了出租车,李明眸才缓过来。独自呆在排练厅时,那种觉得自己会死掉的恐慌和难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车窗往外看,看到月光下闪烁着光泽的树林,和因为没有行人而显得比白天更宽敞的街道。
她仿佛从一个逼仄的山洞,突然来到一个开阔的山谷,视线所及之处都静谧温柔,铺满月光。
她转过头来,想跟骆绎声说话。
她发现从他打开训练厅的门到现在,他们只说了三句话:
“没有了,只有那块腰伤,别的地方没有了。”
“我先送你回家,东西拿齐了吧?”
“慢慢下来。”
虽然有三句话,却又像什么都没说。
她想说话,最后还是合上了嘴巴。她怕惊扰到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和此刻车内的宁静。
从洗手间崩溃开始,她没跟骆绎声正式说过话,每次见面,她都努力想说点什么,却紧张得说不出来。
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可以说了。明明不久前,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但偏偏是在现在,在当下,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可以说了。
可以开口之后,那种紧迫感反而消失了。她守着这片宁静,觉得好像无论什么时候说,都不太迟。
出租车驶入幸福小区,骆绎声和她一起下了车,陪她走到她家楼下。
走到楼下的那片梧桐树下时,出租车走了,整条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终于开口问他:“你怎么来了啊?”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惊扰到了这片夜色。头顶树枝上传来拍翅膀的声音,是在树枝上睡觉的小鸟被吵醒了。
骆绎声没有回答。
她又问了下去,把他打开排练厅的门时,她当时想问的那些问题,全部问了出来:
“现在几点了啊,是不是有一两点了?”
“剧团今晚怎么样?我不在,大家说了什么呢?”
“你呢……你当时有生我的气吗?”
骆绎声静静听她问完这些问题,最后一个都没有回答,还反问了她:“是不是剧团的人做的?”踩烂你的手机,把你反锁在排练厅里。
她沉默一会,回道:“是。”